喝了兩口,凌無憂將水杯放下,塑料杯接觸到桌面的聲音幾不可聞,卻讓宋衛安頭皮發麻,他好害怕凌無憂張嘴,所以他搶先開口,努力忽略王桂那段道德綁架的話:
“額,王桂女士,你剛剛好像說過剛開始是不同意毛偉剛娶尤李霜的,為什麼呢?”
王桂經過凌無憂那一茬,終究把到了嘴邊的“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貨色”這句話嚥了回去,細細掰扯起來她認為的尤李霜的缺點:“這女的不安好心,她不是真心對我們偉剛的!”
宋衛安:“比如說?”
王桂:“她和我們偉剛是一個公司一個部門的,那個部門天天加班忙得很,我本來想等兩人結婚了,尤李霜就辭職,專心顧家,她不同意,還說自己也要一起賺錢養家。”
宋衛安:“這不挺好的嗎?”
“哪裡好了?”王桂瞪了宋衛安一眼,“兩個人天天加班忙到晚上九十點,回來都吃不上飯!她廚藝還不行,我吃了幾次難吃死了!偉剛也說她的廚藝和我比差得遠了,所以我經常給他們做飯帶過去吃。”
“我週末過去想教她怎麼做,她說不願意學,大不了點外賣就是了。點外賣的話我們偉剛娶她做什麼?就連做家務,她也要偉剛和她一起做?我兒子在外邊這麼辛苦工作,回來還要做這些!?”
凌無憂:“尤李霜也有工作啊。”
王桂:“所以我不是讓她辭了嗎!?”
凌無憂:“我們查過了,尤李霜辭職以前的工資比毛偉剛還要高上兩千,要辭也該毛偉剛辭吧?”
王桂:“偉剛只是比她在那公司少待了兩年,所以工資才比她低點!論工作能力,當然是我兒子更好。”
“工作能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凌無憂滿臉好奇,“用眼睛看嗎?怎麼看啊?因為毛偉剛這兩年肥肉長得更多啤酒肚喝得更大然後頭髮禿得更快所以可以看出來他工作能力更好是嗎?”
王桂:……
這要讓她回答是還是不是啊??
外邊看戲的小魏警官點點頭:“凌警官嘴皮子好利索。”
時垣微微笑:“她輸什麼都不會輸那張嘴。”
宋衛安看著王桂便秘般的表情,給她使眼色:“咳咳咳!”
凌無憂沒眼力色地繼續說:“……或者說,是因為他加班以後還經常有精力去外邊嫖娼所以顯得他工作能力更好啊?”
“你說夠了沒!”王桂“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激動道,“我兒子已經死得很慘了,你還要在這裡汙衊他?你這個警察就是這樣當的?一個小姑娘家家,說話這麼沒有分寸!”
宋衛安也站起來:“王桂,你冷靜……”
“什麼叫汙衊啊?我哪個字說的不是事實?他是沒變胖還是頭沒禿或是沒有去嫖娼?”凌無憂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在氣勢上一點也不輸站起來的王桂,“我只是在陳述案情,王女士,你不要過度敏感呢?”
王桂:……
她氣紅了眼:“汙衊我兒子去嫖娼這叫陳述案情?我兒子985高校畢業,畢業以後在全國頂尖的互聯網公司工作,他從小就很優秀,對我和他爸也很孝順,根本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