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孩子的事情,我已經忍受公公婆婆和夏建的冷臉好幾年了,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沒用,她們都能生,我卻生不出來……可是現實卻是生不出來的是夏建,不是我!”
“但他們為了隱瞞這個事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夏沙頭上……不說他心智是否成熟,但這符合倫理嗎?我一個沒讀過書的女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們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地要求我?”
“可惜,夏沙是個天生智·障。公公婆婆不肯承認自己的孩子居然有基因缺陷,和別人說是夏沙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後來在聽夏建說·智障有可能生出智·障的事情後,他們放棄了讓我和夏沙生孩子的想法。畢竟他們認為自己的基因無比高尚,不能毀在他手裡。”
“我以為我總算能逃過一劫,現在生不出孩子的不是我,是夏建!我不嫌棄他們家,任勞任怨地給他們當啞巴媳婦,他們憑什麼嫌棄我?”
“可是這家人簡直就是瘋子……他們都是瘋子!為了一個孩子,逼我吃各種藥、試了無數種噁心的土辦法!他們甚至……對啊,除了兩個兒子,不是還有一個能生嗎?除了夏沙,黃豔芬和夏建兩人都是幫兇!”
她說到這裡,即使是昏暗的環境也掩蓋不住她佈滿紅血絲的瞳孔,裡邊充滿了赤裸裸的恨意,和說不清的絕望。
“他們都瘋了……哈哈哈哈哈我到底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為什麼我可以被這樣對待!為什麼我要受到這樣的傷害!”
“我在他們眼裡根本不是人!……我也不想當人了。為什麼這種痛苦要我來承受?我不敢和丁清說,我怕她嫌棄我……我好難過。自從傷害了我之後,他們把我看的很嚴,一出家門,黃豔芬就在我後邊遠遠跟著。”
“我每天唯一開心的時候就是和丁清聊天,她還這樣跟著我……其實根本沒必要,我這樣一個手無寸鐵、毫無能力的女人,離開他們還能去哪裡呢?沒有人要我,我生為一個女人,活著的意義就是給他們生兒子,給誰生都一樣,我何必要逃呢?”
“……黃豔芬說過自己打過幾次孩子,還扔過一個剛出生的女嬰。她說如果我懷了女兒也要去打掉,隨便,我都聽她的。就是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當初是不是也是這麼被爸媽扔掉的呢?”
“我以為自己是個樂觀的人,就算他們不要我也沒關係,我感謝他們給了我生命。但是如今我只有恨,既然活在世上是這副模樣,還不如早點把我打掉算了。許是這麼想了好幾次,我常常夢見瞧不清樣子的爸媽。”
“恨的人太多,就覺得無力可恨了,其實最大的過錯是我自己,如果我不是個女人,從一開始我的命運就不一樣。”
“前天晚上,我幹完事情回到房間的時候,夏建還沒有回來,我沒躺多久就吐了。原以為是我噁心夏作,但吐了兩次我就覺得是我懷孕了,肚子連著心跳,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用驗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