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的腦回路,總是有點出人意料啊。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A1-10的門口,院子的門外被攔了一圈警戒線,三人彎著腰進去,直奔側邊的泳池。不過很可惜,裡邊的水已經被抽乾了。
站在泳池邊上,時垣望了一圈四周,突然想到什麼:“假設,李先生和陳先生碰見的女人就是殺死程規的兇手,那麼兇手在行兇前和行兇後並沒有更換過衣服,是不是可以說明兇手沒有下水?”
“但是程規的屍體處在泳池中間,”凌無憂很快就接過他的話,“泳池的水不會有這麼大的流動力,程規也不會游泳,說明他是被人為操作到中央去的。”
“那麼有一個問題是,”時垣繼續道,“程規被放到泳池中央的時候,到底是死後還是死前或是……死亡途中?”
“死後吧?”宋衛安猜測,“這水這麼淺,程規自己不可能溺水,他會不會是在邊上被兇手壓在水裡溺死之後,才被扔進去的?然後兇手拿著棍子啊什麼把人懟過去,製造成自殺的模樣?棍子也有圓頭,和屍體表面的淤血能對上。”
“我覺得不對,”凌無憂道,“程規身高將近一米八,平時也有健身鍛鍊,光從力量上來講,他怎麼會被一個女人壓在水裡溺死?假設兇手是袁圓圓吧,她那瘦胳膊瘦腿,一折就壞了。”
宋衛安覺得有道理,他換了個思路:“那會不會是這樣,兇手乘其不意將程規推到水裡,然後壓著他頭不讓他上來……”
“等等,”時垣改正,“在兇手是女性的前提下,她手臂的長度不會比程規要長,那麼如果兇手沒下水,她能觸碰到程規的話,程規肯定也能碰到泳池邊緣,從而離開水池。”
宋衛安:“拿著棍子敲他的頭,跟打地鼠似的不讓他上來?”
他一說完又自我否定道:“不對不對,屍檢結果頭部並沒有外傷……”
時垣:“要不我們從工具入手……”
……
這兩人在邊上“我說一句,你否定一句”的,討論得不亦樂乎,凌無憂蹲在泳池邊上,從她這個角度看,一米一的深度還是有點可怖的。
“我想問一下,”她突然站了起來,插了一嘴,“這麼淺的水,真的溺不死人嗎?”
她提出了一個從沒被質疑的大前提,兩人安靜下來看向她,時垣想了想,理性解釋道:“即使在水中會有浮力作祟讓人身體不易平衡,但近一米八的程規,不至於站不穩。”
凌無憂:“程規不是很怕水嗎?心態不穩導致他站不穩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時垣道,“但屍檢結果看不出來他心態穩不穩。”
宋衛安瞧著越來越暗的天色,他提議道:“這樣吧,我們試驗一下,找個人被推下去,然後不做出游泳的姿勢,看看會不會溺水,可以嗎?”
凌無憂點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