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孩子,聽我這麼說就對我愧疚的不行了,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甚至讓她去和嶽成才那種畜生朝夕相處這麼久,她也願意。呵,我承認接近他們的方式不止這麼一種,我讓她去接近嶽成才,是有我的私心。”
“我想讓她也體驗一下那種噁心的感覺,”陳薇天現在的笑容就有些慘淡了,“我不是個好姐姐,也……不是一個好人。昨天一天我不停地在想,接下來的人生該做什麼、該怎麼活,但是我想不出來。”
“我看到自己這張不屬於我的臉就噁心。每天當護士忙得歇不下腳還要對付那些難纏的病人也很噁心。洗澡的時候也噁心,一看到自己的身體我的腦海裡就揮之不去的嶽建思對我做的那些事情。”
“我沒有食慾,沒有興趣,沒有錢,甚至連愛人的能力都沒有了。”陳薇天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我甚至已經麻木,懶得去埋怨枯燥無味、毫無希望的生活,跟一個人形機器人一樣,吃飯睡覺充個電,然後不帶感情地工作、賺錢……”
“我早就開始想下輩子的日子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會比現在好。”陳薇天說,“但是又好像……現在的日子平平凡凡的,沒什麼去死的契機,雖然活著實在沒意思……哦,除了想著怎麼殺人的時候。”
“但如果真要我迎來死亡那一天,我大概是能坦然接受的。對我來說不過是終於不用再過這種讓活著的肉體驅動死掉的靈魂的日子了。”
“至於晴晴,我的妹妹……離開我這樣的倀鬼姐姐,她才能好好活。”
……
審訊結束之後,刑警一隊通過陳薇天提供的車牌號線索,成功找到了當晚陳薇天去了潘家的行蹤證據,再加上其本人的自首坦白,此次因果長達十一年的岳家二老被害事件終於落下了帷幕。
“其實我覺得還挺不划算的。”事後,池奚觀有些唏噓道,“陳薇天才26歲,她大部分的人生都處在痛苦和陰影之中,哪怕最後成功報仇了,但對方一個是將死之人,一個也半個身子進棺材的人了。而她還這麼年輕……唉。”
“所以你們說,這案子裡最可惡的是誰?”關子平“嘖”了一聲,“反正我不覺得是陳薇天。”
時垣的語氣也比平時低沉了一些,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很沉重:
“據某權威機構統計,包括已審結的案件,我國每年實際發生的性侵事件可能高達10萬件。所有人口中,被猥褻的兒童可達2500萬之多,也就是說每十個孩子裡就有一個被性侵過。”
“而且可笑的是,在2014年以前,熟人作案比例高達90%,近幾年也在70%左右。其中侵犯人群最廣的有教師一類人群……當然,家庭成員(尤指父親、繼父)佔比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