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第三起案子來了。
凌無憂站在邊上看章法醫檢查屍體,他將背上的菜刀緩緩拔起,因為受害者已經死亡一段時間了,所以沒有飆血,就從傷口處溢出了一些。章法醫扒拉了一下那個大豁口,點頭道:“下了狠勁啊。”
是有多狠?
凌無憂想湊近仔細看看,卻突然聽到隔壁主臥傳來了一聲喊叫:“我靠,這裡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
凌無憂一愣,快步走去主臥,看見時垣和關子平還幾個技偵同事已經站在裡面了,臥室裡沒有開燈,拉著遮光窗簾非常昏暗,凌無憂心想這幾人不開燈做什麼,隨手打開了在門邊上的開關。
主臥就是普通的模樣,沒有客廳那副慘狀,看起來還挺溫馨的。時垣等人站在床邊……準確地說,站在床邊的嬰兒床的邊上,紛紛神色複雜地看著嬰兒床裡,眉眼凝滯。
有位技偵同事一邊對著嬰兒床拍照一邊嘆氣。
凌無憂走過去一低頭,就看到裡邊躺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嬰兒,大概七八個月大的模樣,原本就嬰兒肥面部青紫腫脹著,雙眼,口唇紫紺,微微張開的嘴巴邊上有流涎的痕跡,湊得近了,可以聞到悶悶的排洩物的味道。
凌無憂的視線看了眼嬰兒身上的紙尿布,下邊鼓鼓的。
有點噁心……
她轉移視線,瞧見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個抱枕。
凌無憂提醒道:“小谷哥,那個抱枕。”
小谷轉過頭,先是朝著抱枕拍了幾張照,記錄下位置後,走到邊上小心地提拉起來:“你不說我還沒發現,這抱枕怎麼掉這裡來了?”
凌無憂猜測:“看嬰兒的死亡特徵像是窒息而死,可能是兇手捂死他後隨手一丟?”
“有道理。”小谷站起來,“我去拿個大證物袋裝起來。”
關子平把死嬰小心地翻了一半,觸碰時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翻過來後清晰可見枕部、背部、四肢後邊的屍斑,小小的指甲蓋也是紫紺色。看得差不多了,關子平將其平放回去,判斷道:
“沒有其他外傷,摸起來屍僵明顯,屍斑進入擴散固定期……初步判斷死了起碼有十個小時。”
時垣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兇手的手法殘忍至極,兩刀砍死了男主人……為什麼選擇將孩子悶死?”
關子平聳了下肩:“可能看孩子無辜吧,而且成年人也不好悶死。不過這個案子……我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凌無憂:“一年內二組有接收過兩起受害者被兩刀砍死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