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和她說話,他一直記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
後來自己去的次數多了,也逐漸和她熟絡了起來,他甚至動了讓父親收養她的心思。
一年之後的某個週末,他去到孤兒院卻沒有看到她,院長說她被領養了。
他找尋無果,加上父親逐漸將事務交給自己處理,逐漸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少。
二十二歲那年的一個舞會上,他再次看到她,那時的她已經是深受圈內追捧的公爵家小姐。
還是那雙眼睛,讓他們再次重逢,在張禮淵對她好感最盛的時候,他發現了她的另一面。
她的冷漠,殘忍,嗜殺,她手底下掌握著整個O洲最骯髒卻也最賺錢的生意。
對他表現出來的好感,也不過是帶著目的的接近,她想借他的手打開Y洲的市場,甚至於,她背後之人居然對他的妹妹,也就是軻軻有著不為人知的執念。
南諳發現張禮淵在調查她,知道他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就生出了將他和她綁在一起的想法。
她很愛他,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他,她就喜歡他,她在想看起來這麼幹淨的男孩子,內裡是不是也這麼幹淨。
這麼多年的相處,越是發現他端方矜漠,她就越想將他拽下來,拽到淤泥裡,她想知道,如果和她一樣待在骯髒的腐爛發臭的地方,他還能不能這麼高貴。
張禮淵的離開是她沒想到的,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他的過往,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恐慌,她討厭這種感覺,所以放下O洲的事情,來了他的故鄉。
她甚至一想到,對方發現自己出現在他的家門口時,眼裡的錯愕,就興奮到顫慄。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到了這裡,末世就來了,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她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還活著。
如今見到人了,南諳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討厭她有什麼關係,活著那就還有很多可能不是嗎?
“你當真就那麼喜歡他?”
南諳的思緒被打破,眼神冷了下來,室內空無一人,但南諳的目光卻僅僅的鎖定著一個方向。
“影,有些事情不是你該過問的,如果不想呆在這兒,那就滾。”
黑暗處再沒有聲音傳來,南諳閉上眼睛假寐。
其實她曾經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其他的選擇,但終究,光明與黑暗無法共存,有些人自詡阡陌君子,但卻苛刻至極,只要你沾了那些事情,那便再也不可能接受你了。
張禮淵將空間裡的傳訊儀拿了出來,其實他之前就發覺了傳訊儀的震動,不過一直沒機會處理罷了。
看到上面大家對自己的關心,張禮淵輕輕笑了笑,這些消息將他心中的陰霾驅散了幾分,讓他將那些記憶壓了下去。
張禮淵:“沒事,臨時出了點事情需要處理,已經解決,勿憂。”
虞軻:“嗯,大哥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