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矜一直覺得很對不起梵音,她的姐姐本來寄情山水,信馬由韁活得恣意無比,都是因為自己挑不起這副重擔,才將她絆在了這裡。
那個因為她失約而失意遠走,但最後卻為了保護她永遠沉眠在這裡的愛人,是梵音一直不為人知的傷痛,每次靠近這裡她總是情緒不定。
明明覺得是梵音舍不下榮華富貴和無上權力,卻又甘願回來和她一起被困在這裡,還因此送了命。
梵矜想到這裡,眼裡的愧疚都快要溢出來了,她的一生都被她這個妹妹耽誤了。
梵音看著梵矜的神色,輕輕的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梵矜,抬起頭來。”
梵矜聞言,也是抬頭看向梵音。
“我是甘願留在這裡的,你不需要為任何人的死愧疚,那不怪你。”
兩人是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人,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可是如果不是我,姐姐如今應該和愛人在一起,過著想要的生活。”
梵音搖了搖頭,沾染了些酒氣的眼睛此刻有些迷濛,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
“梵矜,不是這樣的,如果不是你,我將永遠也不會有那樣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會永遠被困在這裡,那短暫的自由溫存都不會有。
你為我犧牲的又何止凡幾,我不能看著因為我的任性而被迫承擔一切的妹妹,一個人面對著沉重的擔子,即使重來我依舊會這麼選,你是我的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
梵音的語氣頓了頓。
“至於他,我們可能終究是有緣無份。”
梵矜此刻也沒有了白日裡面對旁人時必須端著的族長架子,她就像個依戀姐姐的妹妹一樣靠在梵音的肩膀上。
“謝謝你,姐姐。”
梵音溫柔的摸了摸梵矜的頭,
“小矜又在說孩子氣的話了,我們之間哪裡需要這兩個字。”
這邊的虞軻已經憑著記憶走到了裂縫下面的位置,周圍有很多服色各異的人守在那裡,應該是各族的人。
她沒有通行證,此刻靠近倒是有些麻煩,也不好交代她這會兒進去幹什麼。
虞軻閉了閉眼睛,感受了一下前面的座標方位,心念一動,再睜眼就已經到了一片虛空之中。
這裡灰濛濛的,能見度也不過才兩三米左右,難怪族人到了這裡處處受阻。
虞軻現在對空間的波動異常敏感,朝著自己感受到的方向走過去,虞軻用氣流隱藏了自己的動靜,倒是沒有打草驚蛇。
精神力探過去,虞軻就看到了眼前的東西。
一隻體型龐大的蟲,三米多高,至少近五十多米長,數不清的腿在地上爬行。
它好像剛從某個地方爬出來,看著身上還有經歷時空亂流而刮出來的傷痕,只怕這些東西,就是三日後將要見面的東西了。
看著體型龐大,不知道攻擊力怎麼樣,虞軻迫不及待地想試試。
她仔細感受著周圍空間的波動,挑了個沒有空間波動的地方,虞軻刻意將自己的氣息漏了一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