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好像銘刻在記憶中,印在靈魂深處,虞軻之前想了很多,要是真的見到了她,她一定要去將一切都問清楚。
為什麼活著不回來找他,又為什麼聯繫她,就這樣消失十幾年......
虞軻很矛盾,她一邊傷心的同時有希望能夠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衝上去抱住她,告訴她,這些年她受了好多委屈,被人欺負慘了......
可是真的見到了人,她卻一步都邁不出去,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任由淚水模糊視線。
虞軻對伊雲的那份思念,不似瀑布般聲勢浩大,也不如溪流般生生不息,而是像花木掩埋下唱不出歌的枯井,表象繁華,內裡荒蕪。
時間過得太久,只剩下一副思念的空殼,心中卻連她都想不起該懷念些什麼。
但這一刻,當這個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了眼前,枯井中的水脈重生,源源不斷地注入,瞬間將她的內心注滿。
虞軻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幾番張嘴都發不出聲音。
伊雲卻已經忍不住了,看著虞軻悲傷痛苦的眼神,伊雲只覺得一把利刃插進胸膛,攪的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生疼。
她此刻的只想什麼都別管,衝上去抱住虞軻,她也是這麼做的。
戰場上冷麵殺伐的將軍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彷彿所有的城池全部失落,丟兵卸甲,潰不成軍。
三步並作兩步,伊雲將呆愣愣的虞軻擁入懷裡。
小軻對不起,媽媽來的太遲了,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虞軻反擁,兩人就這樣在眾人的目光裡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伽蘭釋此刻的眼睛裡也滿是溫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是他表現在臉上的少有的真切情感。
他此刻內心升起無數的羨慕,但也只敢這樣看著,不敢靠近,比起伊雲與女兒的感情基礎,自己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個陌生人。
伊雲是因為有著那份看著長大的感情基礎,害怕被女兒怨恨,所以忐忑,而他的內心只有茫然和無力。
他錯過了太多太多,現在根本沒有那個勇氣上去,叫出那個名字。
如果不是當初伊雲被叛徒隱瞞情報,遭到埋伏,他們一家也不會顛沛流離,各自分散,也許他會成為那個偉岸的父親。
教兒子練劍,聽女兒讀書,護著他們平安長大。
而不是像現在,連靠過去承認身份都害怕嚇到她們,或許他害怕的不只是嚇到兒女,他更害怕的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他們的父親......
而造成他們一家現狀的人,還好好的活著,不但活著,還身居高位。
伽蘭釋想到那個人,眼中一片寒意升起,叔叔,彆著急,有些賬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算......
幾人都沉浸在虞軻在虞軻和母親相認的氛圍裡,只有蒼梧死死盯著遠處,看著母女相擁露出笑容的伽蘭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