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悠揚的笛聲越來越清晰,眾人眼裡的狂熱逐漸褪去,空洞,麻木,呆滯......
他們好似被抽走了思想,又或者說,像一群程序設定崩壞的機械。
世界意識當然不會就這樣讓花眠將一切都摧毀,它開始出手干預。
這些人的耳朵裡除了笛聲,還有一道不知道來自何方的低分貝催眠,它一遍又一遍的洗腦。
“殺了他,殺了那個吹笛子的人!”
“殺了他,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他會殺了所有人!”
“快動手!”
在回神,眾人的眼裡皆是猩紅一片,花眠早有預料,退出了人潮,借力上了樓頂。
世界意識的干預在他的意料之中,巧的是,他的能力,正好剋制心靈蠱惑類的催眠。
催動體內的能量,笛聲陡然一轉,若說之前的笛聲是悠揚婉轉,能讓那些人靜下來,那麼現在,笛聲激昂,充斥著銳利的殺伐之氣。
正好可以隔絕世界意識的蠱惑。
催動能量,劃破指尖,鮮血如同短線的珍珠般湧了出來,滴落在笛子上,不消片刻便全部被笛子吸收殆盡。
墨玉般的笛子上,逐漸浮現出紅色,呼吸之間,紅色逐漸向尾部集中,一朵紅色的彼岸花浮現在笛子上,鮮豔欲滴,好似活物一樣。
隨著花朵顏色越來越鮮豔,笛聲的範圍也越來越廣,所過之處,那些人要麼化成飛灰,要麼抽走生機,僵硬在原地。
星際中只有兩個家族的傳承中有笛子,花族和伽蘭族,花族的名為彼岸,就是花眠手裡的這一支。
伽蘭族的名為往生,卻因為保管不當,不慎丟失,至今下落不明。
一黑一白,黑色彼岸,亡靈審判,主殺伐,白色往生,主治癒。
花眠每一次催動這個能力,都會被笛子上的殺戮氣息浸染,今日也不例外,甚至這次是催動最狠的一次,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這個下位星有一半都已經被他屠戮殆盡。
將軍將他帶了帶了回去,聯邦介入調查,最後因為干預合法,不了了之,但花眠的兇名也因此傳了出去。
甚至越傳越離譜,說他為了一己私慾,屠戮下位星,還被將軍包庇,他也懶得解釋。
虞軻收回思緒,她的記性向來不錯,加上她當時看的認真,因此在看到死靈怙主的時候,所有的有關畫面就全部出現在了腦海裡。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本來已經該淪為死星,現在卻又和這裡連接上,這後面沒有問題,虞軻一點都不相信。
她不再猶豫,抬腳往城門口走去。
按照虞軻的印象,這城中除了化為飛灰的那部分,應該還有很多被直接奪走生機但肉身並未損毀的行屍走肉。
那些東西會不會也是這裡詭異情況的一部分,不得不說,虞軻憑藉著壁畫,倒是猜中了一部分。
那些東西的數量巨大,而且據錢塘所說,根本打不死,甚至還會吞噬元素異能,越來越強。
那如果是,控制呢?
虞軻的手心出現一個潔白如玉的笛子,如果花眠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就是和他的彼岸並稱的另一隻笛子,往生。
雖然自己進不去空間,但是通過末世從空間拿出個東西,還是易如反掌的。
虞軻神色冷靜,坦然的跨過城門,但是裡面的場景,卻和虞軻想的不一樣。
這裡,居然到處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