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彎的眉毛,帶著一絲笑意,似乎正在滿足於,這種分享的樂趣。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誰,這樣的女孩,很容易博得好感。
錢龍看向四周那些病態的居民。這一路上,除了第四層的侍者外,就沒有見到哪個能夠正常交流的居民。他們或麻木地苟活,或被快感所支配,或陷入瘋狂且病態地痴迷追求之中。
錢龍回過眼神,看向她,冷靜道:“所以,你毀了這裡。”
“不。”她笑:“我造福了這裡。”
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這裡的一切格局,在百年之前就已有定義!她在這座高塔的至高之處,看著那些麻木者們,為了那卑微的訴求,短暫的、透支未來的快感,而鑄造起這座黑色的聖所,並尊她為神!
因為在麻木已死的心靈之中,只有強烈的快感,才能使其跳動!只有死亡,才能帶來解脫!
或許她說得對,是這裡的人,造就了這裡的神......但是啊,娛樂真能救世?戰爭、瘟疫和疾病,真就那麼巧合地發生了?傳教士帶來邪惡的信仰,這種趁虛而入,便是邪神的慣用伎倆!
那些為了撫慰一時之痛的漁民們不會想到,她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加長久的,猶如黑暗泥沼般的折磨!
無知者的屍骨,堆砌起了這座高塔。如果一件東西黑到了極致,那麼只需要稍微勾勒幾筆,就能繪畫出鮮亮美麗的色彩。
就如她所言,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現在即便是把外表的色彩揭開,又能怎樣呢?他們毫無辦法,他們已經離不開她,即便她不再裝作在乎他們的樣子,那些人也沒有對抗她的手段。
雖然,她好像從未在乎過。畢竟,她只是想看到人們掙扎在混亂中長達百年,並以此為樂的邪惡神祇。
錢龍深吸一口氣。
他不是英雄,只是玩家,普通玩家。不會像東方凌那樣想當勇者,也不想站在道德的層面評頭論足。便露出微笑道:“看來,我們是找錯地方了...我不打擾,我先走了哈!”
摺扇後的女人,帶著笑意看著他:“這就走了嗎?這裡難得來一兩個說得上話的人。我是很想放你們走,不過......看起來,有人有不同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