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中。
一些如同老鼠一樣頹廢又猥瑣的人,生存在下水網道中的夾縫中。
他們大多聽到了頭頂的演講,也聽到了混亂和爆炸。今天的下水道與昨天和以往的每天都不太一樣,一陣風颳過這,那是吹遍整座城市的風,甚至吹到了這個一般情況下不屬於“城市”的陰溝裡。
大部分人懼怕的蜷縮起身體,少部分人嗅到了不同的氣味,躍躍欲試,但只有很少一些人,知道意味著什麼,知道應該做什麼,知道代價是何物...
一名身披破舊黑袍的女子,接過一個黑人女孩遞來的罐頭,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摸了摸她的頭。
罐頭啊...這種東西可是高級貨色,這座城市裡,還會有人回應乞討嗎?也許是這孩子用命換來的吧...
“朋友,腿受傷了...”孩子用蹩腳的英語說著,躲避著她的手,怯生生的看了眼她。
在這些孩子眼裡,她成天披著這件髒兮兮的袍子,很少有人看到袍子下的臉,和傳說中的巫婆沒什麼區別。
“...今天不行。”微笑著,將罐頭遞回去,站起身來,向著下水道入口的方向,扶著牆一瘸一拐的走去。
那還是剛來的時候,已經被打成了罪人的標籤,被打斷了一條腿,踹斷了幾根肋骨......
“等等...”孩子跑過來,小心地扯了下她的袍子,將罐頭不捨的遞過去:“阿媽說感謝你,這個送你...”
女人愣了下,還是沒有拿過罐頭,而是將罐頭推回去,搖了搖頭:“你們留著吧,我應該已經...不需要了。”
說著,她帶著那些孩子們看不懂的某種情緒,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下水道的入口,許多孩子在一個較為危險的位置,目送著她慢慢的爬上了下水道的梯子,竊竊私語。有的說女巫終於走了,有的問女巫走後,該找誰治傷?
她推開井蓋,艱難的翻出去,外面是一片公墓。
“我記得那個聲音...”她回想著廣播裡的聲音,從地上爬起來:“不會忘記!但是——”
她雙手按在地上!無形的力量捲起她的長袍,露出那破敗袍子下,年輕但飽經滄桑的臉!
周圍的墳墓開始顫動著,一隻手忽然穿破棺材、穿透土地,露出地面!
這才是,真正的“女巫”的力量!
周圍是不安的顫抖著的墳墓,女巫站起身來,將袍子的兜帽放下,神情複雜的看向遠方。但緊接著,她又看向城市中央的奧斯本大廈,眼中的光,轉變為熾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