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密人陰沉又苦痛的聲音,讓整個幻夢境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許多:“‘你去過嗎?地球上的卡達斯!’”
錢龍搖頭:“只是聽說,而且再重申一遍,那個地方至少在百年前就消失了。”
“‘抹去的,只是地名,不是鎮子,更不是鎮子上的人!他們與願望之神做了交易,想要永遠快樂,永遠富足。願望之神,就把他們的精神分割成了兩份!在地球的人們留有一份,他們健康、快樂、滿足!但我們呢?’
“‘我們是他們精神扭曲的投影,甚至都不配稱之為人!他們沒有痛苦,是因為所有的痛苦,都由我們來承擔!當他們,在月亮下起舞的時候,不會想到月亮之上,他們的另一半精神還在無邊的苦痛中遨遊。’
“‘你想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是這樣?那我就告訴你!此前近千年時間,這裡與其他的小鎮並無太大不同,因為他們對自己的生活沒什麼不滿,沒有產生太大的負面情緒。而在百年之前,這裡就慢慢變成了地獄!人們變得越來越痛苦,新生兒變得越來越畸形!’
“‘十年前,詛咒出現了。從此所有人,都無法得到解脫!我們被詛咒束縛在這裡,血液和器官,已經浸透了詛咒的顏色!我們拼命祈求,卻無一有用!痛苦猶如針刺一樣,時刻襲擾,讓我們永無安眠之日!如果你倒下了,你的血液會滲進這片土地,讓詛咒變得更強!所以,周圍的建築才是這樣!’
“‘這片建築,不是為了生者效力,而是為了安葬死者!只有懸在高空的棺,才能讓屍體正常腐爛,不會化作詛咒汙染地面。我們與死者共處一室,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月!’”
守密人緩緩的將面具放在一旁,旁白一般敘述道:“你看到他抬起頭,仰望頭頂蔚藍碩大又美麗的地球,和漫天的星辰。他眼中閃動著光芒,但又很快熄滅,將頭低下。你聽到他激動的語氣緩解了些許,接著說道——
它重新戴上面具:“‘我們仇視外來者,是因為你們輕而易舉就擁有了我們花費一生乃至數代的時間,都無法奢求的東西。在這裡,只有進行儀式能帶來短暫的慰藉,讓痛苦稍緩解。’”
錢龍:“儀式?”
“‘你知道,黑色船吧?它會往來與地球和月球,從地上抓取奴隸,再送往獻祭。這個過程相當的殘忍,但能夠取悅那邪神,讓施加在身上的詛咒稍微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