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提著領口聞一下自己身上的氣味，確定沒有汗味，於是放慢腳步，往花壇邊路燈下的那個纖細身影走過去。
“等很久了？”
林小彤回頭望來，看見他的時候，眼裡有了光。
“沒有啊，這麼快就散場了？”
“呃，沒有，我一個人先跑出來的。坐著說吧。”
梁晨走到她身邊，把兩張從餐館裡帶出來的面巾紙鋪在花壇臺階上。
兩人並肩坐下來。
望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路人，一時間有些沉默，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梁晨先開口：“不說跟你爸出國旅遊嗎？”
“沒去成。”
“怎麼的？”
“嗯，有些事情。”
“什麼事？”
林小彤白他一眼，沒有回答。
梁晨撓撓頭，傻笑兩聲。
其實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敢相信，跟做夢一樣。
而且...是不是太快了啊？
“我們認識多久了？”林小彤忽然問。
“你多少歲就多久啊。”梁晨道。
林小彤點點頭，擰頭看著他。
“說實話，在你眼裡，我是什麼人？”
“啊？”
“在你眼裡，我是什麼人。”
林小彤重複一遍。
梁晨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愣了好一會。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以前覺得是妹妹。”
“以前？”
“嗯...”
“現在呢？”
“現在應該……大概……”
“磨磨唧唧，是不是男人啊，說吧，你是不是喜歡我。”
咚的一聲，彷彿有人在心臟裡擂起了鼓，梁晨心臟狂跳，怔怔望著她說不出話來。
是的……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來就沒變過，包括現在還沒發生也不可能再發生的前世的那些事，她一直是這樣直來直去的人。
你在猶豫什麼？
梁晨問自己。
我怕配不上她……
他不想承認，但這就是紮根在潛意識裡面，最真實的答案。
我怕給不了她幸福。
怕讓她受委屈。
怕無法一輩子讓她平安喜樂。
但……
那是前世的自己。
我已經不一樣了。
我拿到了冠軍。
我才17歲。
我……還有掛，而且是兩個。
怕？
怕個卵子！！！
“是的。”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