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戀戀不捨的從錢堆上爬起來,說道:“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咱也不敢想以後能當資本家啥的,我呀,要求也不高,能起個新屋,娶個媳婦,再把三轉一響,四十八條腿置辦全了,這輩子也就滿足了。”
“切,你就不能有點更高的追求嗎?說來說去,還是轉不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農意識。”
“更高的追求是什麼?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這是共產主義社會才有的事,那是你們城裡人該想的,對我們老百姓來說,最現實的還是三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至於其他的,去球,去球。”
跟這種渾人就沒法聊天兒,唐偉東懶得跟他生氣,把他撥拉到旁邊兒,說道:“你這嘴是租來的吧?還整的一套一套的!有這閒功夫,趕緊來幫點兒忙,在工地裡找個顯眼的地方,把桌子抬過去,一會兒給他們發錢。”
“桌上的錢怎麼辦?你不收一下?”
“收起來幹嘛?就放在上面,讓所有幹活的人都要看的到,讓他們看看咱哥幾個的實力,省的他們整天疑神疑鬼,擔心幹完活兒拿不到錢。要是這次以後,還有人不把心思放到幹活上,直接讓他們滾蛋,老子這裡不養閒人,親戚也不行。”
“得,你是狗頭軍師,聽你的。”
四個人,一人一條腿,就這麼把鋪滿錢的桌子,抬到了門外工地的空地上。
“嗡……”
一群土裡刨食,剛從溫飽線掙扎上來的人,哪見過這種場面?對重二百多號人的家產加起來,估計也沒桌上這堆錢多。
一個個活也不幹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這一堆人民幣,表現的比徐勇更加不堪。
徐斌很自覺的站到臺前,敲了敲桌子,按照唐偉東的交代,高聲喊道:“都往後退退,退退。把地方讓出來,讓運送材料的人進來。馬上要到國慶節了,這可是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公家看咱們材料供應乾的不錯,早上剛剛給咱們結了一部分賬,咱也不拖拉,今天直接發下去。挖土方的剛開始幹,還沒有你們的份兒,先讓開,讓運料的過來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