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國撇撇嘴。“這算啥事兒,本來就是治安案件,份內的事,走正常程序,能有啥影響?”
媳婦猶自不放心。“那萬一……”
“什麼萬一不萬一的,你說,偉東坑我,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對家裡人來說,是我升職好呢?還是倒黴好呢?”
他老婆想了想,心道:也是。不禁笑出聲來,看來關心則亂,是自己想多了,誰能不盼著自己家族裡出個大官兒呢?說出去臉上也有光!哪有盼著自家人倒黴的?既然唐偉東知道這是陳愛國升職的關鍵時候,還能提出這件事,那就說明這件事肯定八九不離十。
陳愛國壞笑著一把摟住媳婦道:“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們先提前慶祝一下你老公升職。”
媳婦含羞帶臊,欲拒還迎的推了他一把,嘴裡說著‘討厭,領導幹部說流氓了’,身體卻很配合。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陳愛國兩口子沒羞沒臊的事。
就說第二天一早,唐偉東到了工地,找到徐斌,把手裡的照片往他身上一扔,說道:“昨天我去找愛國哥了,他讓你今天拿著照片去局裡找他,報個案,走個流程。咱們對一下口徑,你就趕緊去吧。”
“啊?陳愛國?你找公安了?”
徐斌聽到唐偉東要找公安解決問題,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在他的認知裡,江湖事,江湖了,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動不動就找公安,那算什麼本事?讓道上的兄弟知道了,還不夠丟人的呢。
唐偉東幾十年的閱歷,徐斌撅撅屁股,他就知道徐斌要拉什麼屎!
對徐斌的想法,唐偉東嗤之以鼻,簡直是法盲嘛。能通過借勢,清清白白的,用光明正大的正當途徑解決問題,為什麼要往自己身上抹一身屎?
現在或許沒問題,等以後一旦做大被人盯上了,要法辦你,這就是現成的理由。千萬不要以為國家拿你沒轍,不辦你,那是你還不夠資格。把國家當傻子的人,墳頭的草都兩尺高了。
唐偉東把陳愛國警告徐斌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徐斌聽完嚇了一跳,沒想到平時自以為聰明做的事,已經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去了。再想一想陳愛國的身份,他能知道別人難道就不知道嗎?想到這裡,徐斌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身上冷汗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