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先生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吧!”
這事齊先生來做最合適了,他又是書法大家,又是唐偉東的老恩師,簡直是不二的人選。
唐偉東馬上在大廳一側的桌案上,鋪開宣紙,親自為老師研墨潤筆。
齊先生稍作考慮,就揮毫寫下了三個大字:“益謙樓!”
益謙兩個字,引用的是清史稿·柴潮生傳中的一句話:君諮臣儆,治世之休風,益謙虧盈,檢身之至理。
通俗點講,就是謙受益,滿招損。
這是齊先生在用這種方式,提點唐偉東呢。讓他別嘚瑟,做人要低調點,這樣才能受益。行事太招搖、做事太滿,對自己沒啥好處。
字是好字,詞是好詞,不過吧,唐偉東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那啥,老師,咱能換個詞嗎?一看到益謙這倆字,我不自覺的就會想起,頭太癢、水太涼、連個妓女都不如的錢謙益那廝來。”
求著人家齊先生給你起名、題字,完了又當面表示不滿意,這種事,估計也就唐偉東這夯貨能幹的出來。
這叫恃寵而驕啊。誰讓他是齊先生最寵愛的關門小弟子呢,這事只能他幹,別人誰都拉不下這個臉面來,做這種沒品的事。
齊先生倒也沒生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道:“沒了,愛要不要!”
長安先生也是樂得不行了,站在一旁“煽風點火”道:“都言長者賜不敢辭,你這小子倒好,你老師親授給你的東西,你都敢拒絕。”
“這是要欺師滅祖、叛出師門嗎?老齊,你這弟子腦後有反骨啊,我看不能要了,你還是考慮一下,將他逐出師門吧。”
唐偉東哈哈一笑,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彷彿生怕齊先生反悔似的,趕緊將寫有“益謙樓”三個大字的紙張,拿到旁邊晾了起來。
然後他再次鋪上一張新紙,笑嘻嘻的說道:“老師,一事不煩二主,您看,這大廳裡還缺一副對聯,一副中堂呢......”
齊先生想了想說道:“對聯我可以幫你寫,中堂改天我給你找個人,你自己去求一幅畫吧。”
“嗯嗯嗯”,唐偉東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