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村裡的地上比臉都乾淨,還去哪找點枯枝爛葉啊。
家裡想燒點木柴,只能去各家企業撿人家不要的一點木頭雜碎。或者到村裡的木製包裝廠,以及某些木匠作坊裡,淘騰點人家不要的下腳料和鋸末,拿回家來燒。
唐偉東奶奶家做飯用的柴火,還是唐建軍從村裡那些廠子裡幫忙劃拉回來的呢。
作為村主任兼村辦企業的總廠長,唐建軍撿點垃圾木頭回家燒火,誰還閒的蛋疼,因為這事去找他的茬啊。
唐偉東看著奶奶到廚房忙活起來,也放下手裡的簸箕走過去幫忙。
奶奶做飯,他就找了個馬紮坐在大灶後邊負責燒火,嘴裡還有一搭無一搭的跟奶奶聊著天。
可能是當著爺爺奶奶的面,給了唐婷婷一點“膽氣”,也或者是爺爺口中的嬢嬢,讓她有了親切感,使得她也不再“害怕”唐偉東這個陌生的哥哥了。
在唐偉東陪著奶奶做飯的時候,小人兒又跑過來,扒著廚房的門口,好奇的往裡打量著。
唐偉東看著探頭探腦的小人兒,對她招了招手,唐婷婷遲疑了一下,還是試探性的走了進來。
“你把她叫進來幹嘛,磕著燙著怎麼辦?”奶奶對著唐偉東吼了一嗓子。
唐偉東卻嬉皮笑臉的沒當回事,一把把走近的唐婷婷攬進了懷裡,笑著說道:“沒事,我抓著她,不讓她亂跑。”
唐婷婷掙扎了幾下,沒掙脫唐偉東的“禁錮”,也就放棄了“掙扎”,站著倚靠在了唐偉東的懷裡,好奇的看著他往大灶裡填柴火。
老太太嘛,平時說的就是些家長裡短。又是誰誰誰家娶媳婦了,又是誰誰誰家買車了,又是誰誰誰家生了個大胖小子,又是誰誰誰家的孩子考上大學了——人家是真考上的,不跟唐偉東似的靠捐錢上的。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怎麼著,就說到誰誰誰家的孩子,當幹部了,當教師了,奶奶的臉上,羨慕之色,那是毫不掩飾。
在她眼裡,什麼唐偉東辦了幾個廠子,什麼唐建軍在村裡當村長、當廠長了,那都比不上人家當了個正式有編制的老師或者幹部。
人家那才叫有工作,至於做生意的唐偉東和他叔唐建軍,都屬於沒有正當職業的那種“二流子”。
好歹唐偉東還是個大學生,可唐建軍在老太太的眼裡,就成了最沒出息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