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應收賬款收不回來,自然就沒有錢給原材料供貨商結賬,就沒錢給工人發工資,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的死結。
三角債,就是這麼產生的!
現在供貨商堵著服裝廠的大門要貨款,銀行追著要求還貸款,工人們要工資要吃飯。眼看一個工廠要活不下去了,縣裡現在不出手,難道等著他破產後再接手這個爛攤子?
縣裡現在可沒錢了,小金庫裡好不容易攢下的錢,都被上級給收繳了,想想都是淚。
現在就算想接手,也拿不出錢來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港商的身上,希望能儘快完成服裝廠的改制,把這個包袱扔出去。在此基礎上,哪怕讓出點利益,也是可以接受的。
楊書記又把唐偉東召喚過去一次,逼著他再跟港商聯繫一下,請他們再來一次。
這不是扯犢子麼?暫且不說戴森他們剛回去,不知道氣喘勻了沒,這裡就打電話讓人家再回來,這是把人家當手下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楊書記當然知道這事不好開口,所以才逼著唐偉東去聯繫,要不然他自己直接打電話就是了,他又不是沒有人家的聯繫方式。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維護他那所謂的官方的面子麼?
唐偉東沒辦法,只得答應下來。
新官上任三把火,楊縣長剛變成楊書記,唐偉東可不希望書記的第一把火燒在了自己的頭上,或者自己產業的身上。
不過他也想好了,怎麼也得讓香島那邊的公司抻幾天再說。要是一個電話就能叫回來,那也太廉價了,到時還能得到楊書記的重視麼?這麼上趕著,怎麼還能討價還價,奪取最大的那塊兒利益呢?
所以書記急,唐偉東一點都不急。
他溜達著回了河東村,路過家用電器廠的時候進去瞅了瞅。
這兩次,漢斯的表現可謂完美,在不知不覺間,無心插柳的給唐偉東旗下的企業和青山縣,在調查中加了很高的印象分。於情於理,怎麼著也得誇他兩句。
唐偉東進來的時候,看到漢斯這貨竟然捧著一份報紙在一字一句的閱讀,當時就把唐偉東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