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叫清水河的河流穿出西南部的大山,流經縣城,圍著縣城畫了半個圈,一路向北奔流入海。而這些企業工廠全部都是傍河而建,而唐偉東母親所在的外貿食品廠,因為是食品企業,又是縣裡出口創匯的支柱企業,外商呢又對產品質量要求比較高,所以被安排在了最上游。
所謂的工人子弟學校,並不是哪一家企業自己辦的,整個青山縣企業雖然看上去不少,卻沒有哪一家有那麼大的規模。學校其實是政府牽頭,各家企業都出資補貼,面向各家企業定點招生的學校,所以,整個學校裡,全是企業職工家屬子女,各家企業的都有,既然全是職工子女,學校的名字也就順其自然的稱為“工人子弟學校”了。
唐偉東溜溜達達的來到學校,走進既熟悉又陌生的教室,三十多個同學,除了少數幾個,大都早已消失在他的記憶中了。看著一個個稚嫩的臉龐,有的面容似曾相識,卻記不得名字,有的知道名字,卻怎麼也無法與印象中的本人對應起來。可憐的唐偉東,活了一輩子,幾十歲的心理年齡和心智,到頭來卻又要同一群小屁孩兒同處一室,學習1+1=2,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看來重生也不是萬能的,哪怕你豪情比天高,哪怕你渾身金手指,卻也只能被身體和年齡牢牢的桎梏在這裡。
看著比前世孫女歲數還小的老師,在認真的,一板一眼的教你讀a啊o喔e額,123,唐偉東覺得這是一種折磨和羞辱。現在的課業相對後世來說還是簡單的,唐偉東在上學之前,早都已經翻遍了這時候中小學的課本,考大學不敢說,但高中以下的課程毫無壓力。要不是怕被拉去切片,他甚至都想直接去參加高考得了。
忍了幾個月,唐偉東實在受不了了,跟父母撒嬌打滾,鬧著要跳級,他再也不想和一群流著鼻涕蟲的小屁孩兒待在一起了。父母都是初中學歷,雖然在這個文盲遍地的年代,不算學歷太低,但對教學卻是兩眼一抹黑,也摸不清唐衛東的真實水準,只能無奈的帶他找到學校,商量跳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