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按照馬廠長的指示,複製老廠的生產經營模式,比如生產不同花色的、帶香味的、尺寸不一的衛生紙,然後派人出去跑市場,找銷路。
管理上也是老廠那一套,“打破鐵飯碗、鐵工資”制度,什麼“三十六計、七十二變”之類的。如果沒有以前的對照,如果還是像國內現今其他大多數的企業那樣,說不定這一套還是會很管用、會有效果的。
但別忘了,這是唐偉東這隻小蝴蝶拼命撲騰、扇動過的青山縣,縣裡的紙廠本來就已經契合進唐偉東麾下的產業鏈中了,他們只要按照訂單做好自己的分工就行了。這下好了,一切完全被推倒重建,造紙廠硬生生被從這套產業鏈中拔了出來,以前躺著賺錢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這一番操作,把本來就對更換廠領導頗有微詞的,縣造紙廠職工和普通幹部給弄的是目瞪口呆。尼瑪,放著眼前的金礦不挖,卻要費心巴力的滿世界去重新打市場,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很多廠裡的職工都跑到縣裡去提意見,卻都被縣領導給壓了下來。
新廠長上任之初,因為河東村企業的訂單還沒做完,加上馬廠長帶來的新產品,造紙廠的營收竟然還上升了。這讓縣領導更認為自己的這一步走對了,廠裡那些職工鬧意見,純粹就是瞎胡鬧,還可能是被失去權利的原廠領導挑撥的,於是就更不在意了。
可惜,好景不長,在李玉英斷了縣造紙廠的訂單之後,紙廠的業績忽然就像斷崖似的跌了下來,說腰斬都抬舉他們了,簡直就是直接砸到腳面了。
造紙廠從營收幾百萬一下跌到了幾十萬,這下縣領導就有點皺眉頭了,趕緊找馬廠長詢問情況。馬廠長也一頭霧水,找不到原因之所在,只能安慰縣領導說這是企業剛剛轉換模式的陣痛,過段時間步入正軌就好了。
馬廠長身上的光環,給縣領導帶來了些許的自信,況且,剛簽了協議,馬上就反悔,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無奈之下,只能繼續相信馬廠長,希望能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儘早渡過這段陣痛期,讓企業恢復正常的經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