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字的陸雲景還不等她話說完,老神在在地擺了擺手,就自顧自的婉拒道:“書書,司從禮位高權重,最近又剛升了職,自是備受關注,我要是現在冒然聯繫他,估計會在北市翻起不小的風浪。”
自古官商要避嫌的道理,黎覺夏自然懂,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重新奪回了話茬,毫不客氣地開懟。
“我當然知道司醫生的爸爸職位不一般,他的行程都是保密的,你一介資本家,怎麼還想著從他身上下手呢?膽子真大。”
被嘲諷了的陸雲景也不惱,頗為認同地接受了這次批評,討教道:“司從禮不能動,那我需要怎麼做?”
“留給你的,自然是最複雜最困難的大任務。”黎覺夏一邊說著,一邊和陸祈承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柔聲說出來兩人早已商量好的對策。
“雲景,你一定覺得自己年過五旬身體機能有所下降吧?你一定感覺自己最近力不從心了吧?你一定想去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吧?是吧,是吧?”
早在她說出身體機能有所下降的時候,陸雲景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滯,他極快地轉過頭,瞳孔微縮,雙手攥拳,心下錯愕,但面上不顯。
“哦?書書,為什麼需要我去醫院做一次檢查?”
其實細聽之下就能發現,他故作鎮定的聲線裡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顫。
只是這會兒,另外兩人都沒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陸祈承安靜得坐在一旁,保持沉默,思考著如何在不惹惱司聽曜的情況下,將陸氏的合作書完整的送到他桌上。
黎覺夏的思維異常跳躍,過去三十年看的瑪麗蘇情節都蠢蠢欲動,滿腦子都是幫助陸祈川追回女朋友的錦囊妙計,自然無暇顧及身側的老夫。
“笨呀你,老公,你想想司醫生是做什麼工作的?你再想想她每天最常出現的地方是哪裡?”
聽到這句話,陸雲景緊繃的身形頓時放鬆了些,陡然升起的戒備心也重新放下,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悠悠道:“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去醫院,找司醫生?”
“不是找司醫生,是去她在的科室住兩天,讓她不忘記小川就行,老公,你就當是旅遊了,可以嗎?”
陸雲景輕咳一聲後,放下茶杯,側身看向她,不甚贊同地開口拒絕道:“書書,我覺得你更適合這項任務,當然,不是我對祈川不上心,只是我擔心嚇到司醫生了。”
對此,黎覺夏也有自己的考量。
“老公,我當然也想和司醫生多接觸接觸,但我要是成了她的病人,再拉著她問東問西,這不就是讓她瀆職嗎?你去剛剛好,不需要和她多說話,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助攻!”
陸雲景:“……我可以拒絕嗎?”
“最好不可以。”
陸雲景思索片刻後,緩緩轉頭,將視線投向了對面的陸祈承,溫和得笑了笑:“那讓他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