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川,你認出我了是不是?我在這兒呢,乖乖,不怕,我抱緊你好不好。”
女人用唇輕柔地碰了碰男人的耳垂、頸側。
嗓音像是揉進了無數的溫情,如同絲滑的綢緞輕掃過沙礫,在他的耳邊沙沙震動,帶著整個耳朵、脖頸,半邊身體都一陣陣的酥動。
陸祈川沒有給出回答,只是鼻翼一遍遍地在女人脖頸處嗅著,反覆確認後,無力垂落的雙手抬起,扣住了女人的腰,而後用力控制住女人的身形,整個人一個勁兒地往裡拱,像是乞食的小寶寶。
他現在毫無安全感,身體所感知到的一切彷彿都充斥著未知的危險。
只有懷中女人的擁抱,是他身體認定的“安全屋”。
他只想將自己完完全全地藏在裡面,不讓任何人看見。
“乖乖,不害怕了,我在這裡抱著你,抱得緊緊的。”
“現在沒事了,沒有壞人了,陸祈川,你聞聞,你還認識我嗎?”
“你認識我的,我是司聽瑜,是你的女朋友啊。”
司聽瑜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些話,一遍一遍地舒緩男人的情緒。
綿軟柔和的聲音傳入陸祈川的耳朵,細碎的話語不斷砸在他的耳膜處,讓他的神智有片刻的清明。
儘管大腦還無法準確分辨女人話中的意思,但熟悉的聲線和味道,已經足以讓男人沉浮腐朽的內心得到片刻的安慰。
司聽瑜耐心地抱著男人安撫,語氣和動作都是平生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纏綿。
良久,陸祈川的喘息聲逐漸平息,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些許,只是情緒依舊波動,肩膀還在止不住地輕顫。
“不害怕了,我在這兒呢,陸祈川,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聽見問話,陸祈川神情微怔,似在思考女人話裡的意思。
儘管每一次的思索,都會帶來反射性的神經痛,但他仍然沉默著,迫使自己的大腦清醒過來。
“陸祈川,我很擔心你,讓我看看你好嘛,乖乖?”
男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司聽瑜雙手捧著男人的臉頰,將他的腦袋緩緩撤離自己的頸窩。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一看見男人此刻的模樣,眼前的水汽瞬間氤氳上來,模糊了視線,她強壓下心臟處襲來的疼痛感,緩緩抬起頭,望向他。
“陸祈川,不怕,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男人臉上滿是淚痕,還混合著無數唾液和汗漬的水跡,唇紅齒白的肌膚看起來比往日都要蒼白,毫無瑕疵的一張臉,明明還殘餘著幾分少年的天真神態,如今卻是可憐又痛苦。
寬大的病號服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脖子下兩側精緻的鎖骨上還帶著幾絲紅痕,看起來脆弱到像是一折就斷。
“帶,帶我走好不好,嗚求你了······”
陸祈川的手緊緊抓住了女人腰側的衣服,眼眶裡的淚水還在不停滑落,說出口的話破碎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