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陸先生,已經很晚了,您得回房休息了。”
司聽瑜以為陸祈川在耍小性子,同樣暗中用力,將人往病房裡面帶。
等兩人在玄關處穩穩站定,司聽瑜驚的瞳孔一震。
潔白光亮的地板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兩個人。
黑西裝,大塊頭。
是那兩個保鏢沒錯了。
天吶,這是糟了搶劫了嗎?
陸祈川迴天無力,只能緩緩抬手,捂住了臉。
司聽瑜扭頭孤惑的看了他一眼。
鬆開他的手腕,抬步往“案發現場”走去。
病房周圍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兩位保鏢身上也沒有開放性傷口。
不像是遇到危險了。
睡得十分······安詳。
司聽瑜蹲下給兩位保鏢依次檢查了脈搏、瞳孔,還有心跳。
嗯,沒什麼大問題。
被下藥了而已。
八成還是地西泮。
藥量把握的非常精準,足夠他倆睡到早上八點。
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司聽瑜被氣笑了,扭頭看向捂臉當鴕鳥的某人,心下了然。
看來這位少爺是小心籌謀、蓄謀已久······
拍了拍手站起身,戲謔道。
“年輕人就是覺好,倒頭就睡。”
“你說是吧~”
“陸-先-生。”
陸祈川不敢抬頭,垂著眼眸,沿著牆邊慢慢往病床上走去。
在司聽瑜的注視下,輕輕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司聽瑜看著埋在被子裡的某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盯著他看了兩秒,直把人盯的臉頰緋紅才收回視線。
抬腳往病床旁走去,順手拿過床頭的病歷單,仔細翻閱。
陸祈川倚靠在病床上,細碎的額髮半掩著眉毛,一雙眼眸清澈透亮。
注意到司聽瑜的動作後,整個人往鬆軟的被子裡埋了埋,只留下一雙眼睛,望著女人白皙的臉龐。
“你放鬆睡吧,我瞭解一下你的身體情況。”
陸祈川動作緩慢的搖了搖頭。
今日份的催眠藥都給保鏢吃了。
他沒有藥物輔助,不可能入睡。
司聽瑜看著手上的病歷,無法忽視落在臉上那灼熱的視線,忍不住逗他。
“怎麼,陸先生你睡不著嗎,是不是害羞了?”
說完還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聞言,陸祈川“嗖”的一聲拉高了被子,整個人躲了進去,縮成一團。
連頭髮絲兒都沒露。
被子底下的耳朵像是被火灼傷了,通紅一片。
呼出的空氣裡都染上了不尋常的熱意。
司聽瑜得意的勾著嘴角,放下病歷,拍了拍床上拱起的一大包。
“好好,不逗你了陸先生,我要先走了,你安心休息吧。”
“哦對了,我明天早上八點半來查房喲~再見陸先生。”
陸祈川雙手緊緊抓著被角,豎著耳朵,仔細辨別著司聽瑜的腳步聲。
“咔噠。”
關門聲響起,又等了好幾秒,陸祈川悄悄掀開一條被子縫。
確認周圍環境安全,正要下床,被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陸祈川揪著被子的手逐漸用力,極力壓抑著自己臉上翻騰叫囂的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