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道理，那我就收下吧，免得你白白提了建議。”
“嗯，您願意收下就好，我也能安心不少。”貪汙受賄這種案子，司聽曜最擅長了，下午送的錢裡面倒是可以做點手腳，到時候把她擇出來就行。
談妥了一樁划算買賣，陳主任心情頗好，就連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不少，笑著感慨道：“唉，你也還是年輕啊，為了愛情什麼都願意去嘗試，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棒打鴛鴦，看到你對你男朋友感情這麼深，我也很想起當年初見我夫人的時候了，真美好啊。”
司聽瑜沒心情聽他裝模作樣地感念往昔，塑造深情的好丈夫人設，眸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打探道。
“陳主任，我男朋友他一時衝動，這才犯了這個錯誤，那您看，能不能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他。”
“好說好說，這都是小……”
“嗡，嗡嗡。”
話未說完，男人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陳主任沒把司聽瑜放在眼裡，當著她的面，大咧咧地接起了電話／
“喂，唉，宋院長您好啊。”
“是，她現在就在我辦公室。”
“什麼？！這消息可屬實？”
“唉好好好，我明白了，謝謝宋院長，我知道了。”
司聽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男人接通電話後，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瞬間變了，原先是輕蔑，這會兒看起來多了一絲探究意味。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的任務完成了，事情不會鬧大，這一頁應該能安穩掀過去了。
放下手機的陳主任滿眼厲色，壓在小姑娘身上的目光又沉又重，似是在試探些什麼。
司聽瑜毫不畏怯，揚著下巴，任她打量。
不出五秒，男人突然收斂了渾身的氣勢，粗糙油膩的臉上霎時間綻放出一個誇張的笑容，顯得扭曲又醜陋，他摸了摸鼻子，狀似無意地隨口問了一句。
“小司，你那男朋友，是不是陸家的小少爺？”
司聽瑜：“……是。”
他會這麼問，就說明已經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再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陸祈川無視輿論，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身份暴露是必然的。
見她坦蕩承認，陳主任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站起身，搓了搓手，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哎呀，司醫生啊，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早說，咱們醫院能到現在這麼大的規模，全靠了陸家的扶持和建設。
現在陸小少爺來到這裡，可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嘛！你說說，回自己家買幾束花，算什麼大事兒？
倒是我，年紀大了，思想也古板守舊了，居然要和一個年輕人計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短短三句話，看得司聽瑜嘖嘖稱奇。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都要拿出小學的語文書，翻到變色龍那篇課文，將陳主任和奧楚涅洛夫的臉仔細對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