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司聽瑜突然偏頭笑了一下,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大,但眼和唇都是涼的。
“陸祈川,問題不應該是你這麼解決的!你如果擔心自己會被取代,那你應該做的,就是去努力發展自己的長處,用你的人格魅力牢牢吸引住我的注意力,而不是去惡意詆譭一個無辜的路人,更不是藉機貶低我、打壓我!”
“沒有,我沒有想要打壓你,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寶寶,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一定會改的!”
“陸祈川,你真的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嗎?如果你每時每刻都要提防著未來有一天,與你相似的人會取代你的位置,那你會活的很累的,真的。”
司聽瑜聽著男人越來越急切的呼喊,眸中的冷意更甚,強烈的物是人非感第一次戰勝了對男人的心疼。
她突然覺得,陸祈川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美好。
他不單純,相反,他心機很深。
他也不可憐,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毫不愧疚地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長久的病痛折磨,非但沒有教會他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反而讓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陸祈川喜歡她嗎?
也許是喜歡的。
但這份喜歡裡,到底藏了多少他的自私和佔有慾?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了。
她不想讓自己變成滿足陸祈川病態佔有慾的工具。
她渴望的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愛情。
而不是這種戴了面具、刻意偽裝出來的甜蜜。
至於陸祈川,也許他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
那些撩人的悸動,都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因為她之前戀愛腦上了頭,所以看他的時候眼睛裡自帶八百倍濾鏡,自動忽視了一些小瑕疵,將陸祈川美化成了她期待已久的完美男友。
所以,她也有錯。
司聽瑜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呼吸沉重了幾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唇瓣微張,說出口的話字字珠璣。
“陸祈川,和你在一起後,我自認為已經很有分寸感了,我從來沒有和異性多接觸,平時能避就避,實在避免不了,我甚至會主動提到你,我做這麼多,就是為了給足你安全感,你都沒有感受到嗎?哪怕只有一點點呢。”
她越是冷靜,陸祈川越是害怕。
無言對視中,彷彿有千斤石頭壓在了他的胸口,讓他再也忍不住眼淚,捂著臉開始低聲啜泣。
“我感受到了,司聽瑜,真的,我都感受到了,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有感覺,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太沒用了!因為你太好了,好到我壓根兒不敢想象失去你的後果!”
“所以呢,因為我好,你就平白說我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