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難,至少我無法得出這個結論,同樣,我也無法認同你的腦回路。”
也許是女人的聲音太過平靜,又或是他的情緒壓抑到極致了,聽到這句話後,陸祈川罕見得沉默了,不再說一句嗆一句,而是僵持許久後,躊躇著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口了。
“司聽瑜,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後悔認識我了?”
“你覺得呢?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多傷人,你自己知道嗎?”
“我,我……”男人那雙深邃而幽暗的眼神裡,彷彿流淌著一股汩汩的眼淚,將他的醋意和剋制都深深融入了其中。
司聽瑜冷眼看著他,往常清冷明豔的面容此時染上了幾分怒氣,直言不諱道。
“陸祈川,我承認,當初才認識幾天,就把你拉上天台去告白,是我不對,是我專業性不高,我錯了,但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堅信,我只是做錯了事,我沒有喜歡錯人。”
“那,現在呢?”
“現在,我對自己當初的選擇產生了懷疑,我不知道當時是不是一時衝動,又或是識人不清。”
“嗯,所以你依然覺得,你剛才和別的男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是合理的嗎?”
“又來了,陸祈川,你又繞回去了,為什麼偏偏要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呢?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哪怕是再來一次,我依舊會按照流程給他做完這個檢查。”
“好,那我們各退一步,我忘記你接觸其他男人這件事情,你也忘記我剛才不理智情況下說的那番話,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好不好?”
男人面色陰沉得可怕,眸底有錯雜的情緒翻湧,眉心緊皺,手指緊握成拳,醋意如濃霧般瀰漫在他身邊,幾乎可以聞到那股刺鼻的嫉妒氣息。
但他的瞳孔深處,藏滿了恐懼與慌張。
事情沒有按照他所預想的那般發展,目前的狀況,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
司聽瑜盛怒的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他連想都不敢想一點。
這不是他的本意。
按照一貫以來的經驗,他覺得不管發生了任何事情,只要自己稍微鬧一鬧、哭一哭,司聽瑜立馬就會心軟,然後加倍溫柔地哄他、寵他,甚至情急之下答應他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但是今天,司聽瑜不願意再縱容他了。
肯定是哪裡出了差錯。
這期間,唯一的變數,只有那個和他同病房的、心思歹毒的、不安分的賤……死男人!
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
司聽瑜看著眼前刻意偽裝乖巧的男人,只感覺一陣心寒,動作緩慢地搖了搖頭,啟唇說道。
“話已經說出口了,就再沒有收回去的可能了,陸祈川,我不喜歡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喜歡你毫無依據就質問我的態度,我現在很傷心。”
“你,你是不喜歡那些話,還是不喜歡說這些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