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聽瑜對於從陸祈承口中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這件事情,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隱隱的驕傲。
她猜到了堂堂陸總的辦事軌跡!
估計她和陸祈川告白那天,陸祈承的手上就已經掌握了她的一切信息。
但她確實沒想到,張薇薇會如此劍走偏鋒、另闢蹊徑,直接找上了大boss。
這才委屈陸祈承平白聽了這麼多汙言穢語。
對此,她很抱歉。
“陸總,在我的處事準則裡,建立戀愛關係的唯一要素只有一個——喜歡。”
“司醫生,醫學需要理性,從認識陸祈川開始,你理性嗎?”
陸祈承擔心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小姑娘分不清喜歡和同情,錯把責任當成心動。
這段感情來得突然,司聽瑜隨時有全身而退的能力,但陸祈川沒有。
他放縱自己沉溺在這片愛意中,虔誠地獻出了自己的思想和信仰。
一旦抽身,對他來說無異於再經受一遍小時候的一切。
陸祈川沒有那麼堅強,他絕對挺不過去。
所以他現在要當一次壞人,逼著司聽瑜去審視自己的內心。
哪怕撒謊,這個答案也必須從她的口中說出。
司聽瑜輕點著腦袋,態度嚴肅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我能十分確定地告訴你,我從始至終都很理性,喜歡是情感的表達,但剋制是我的專業素養。”
“審美會改變,喜歡的前提條件也會改變,司醫生,不管是將來還是現在,你都有許多比祈川更好的選擇,所以,我也想向你要一個保證。”
“您說。”
“司醫生,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陸祈川,想要結束這段感情,那請麻煩你,提前通知我一聲,讓我和我的家人有個心理準備。”
哪怕,是失去陸祈川的準備。
“好,我答應你,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配合。”
“謝謝你,司醫生。”
“陸總,您放心,司從禮的女兒,從不隨意玩弄男孩子的感情。”司聽瑜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因為怕被爆出政治醜聞嗎?”
“不,因為……司從禮真的會請家法!”
陸祈承看著她一臉篤定的神情,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聽說司家有一根傳了十幾代人的戒尺,想必打人肯定疼。”
“何止是疼,那簡直是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你被請過家法?”男人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黝黑的墨眸裡滿是興味。
司聽瑜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倒沒有,我可憐的哥哥被家法伺候過一次。”
“司聽曜他……玩弄別人感情了?”
“不不不,陸總,沒有那麼道德敗壞,他只是青春期叛逆,整天想著挑戰父母的權威,鬧著要成立一個什麼叫‘青龍幫’的組織,還偷偷搞到了幾把木|倉,這才被我爸爸狠揍了一頓。”
“明白了。”陸祈承沉吟片刻後,重複了一句:“司醫生,你跟著小川叫我大哥就好,不需要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