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陸祈川立馬急了,頭也不亂埋了,聲音也不夾了,滿臉嚴肅地反駁道。
“不不不,合適的,你跟我是最合適的,你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剛才是我感覺錯了,你不要多想,我們很合適的。”
“真的嗎?”
“真的,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很冷靜。”
“好,那我相信你,那你還傷心嗎?”
“不傷心了。”
“還難過嗎?”
“也不難過了。”
“那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
“行嘞!”
哄好人了,司聽瑜果斷地直起身子,推了推頸窩裡毛絨絨的腦袋,打開飯盒,開始認真佈菜。
陸祈川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食物,揉了揉肚子,一點飢餓的感覺都沒有。
他不想吃飯,他還想抱抱。
但女人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還沒等他開口,手裡就被塞了一個勺子。
司聽瑜擺放好餐盒,拿著溼巾擦了擦手,然後拿起一個紙杯蛋糕,細緻地瞥去上層奶油,確定沒有奶油殘留後,將蛋糕胚往男人面前一放,解釋道。
“吶,這就是歡送會的主人訂的甜品,我沾他的光,給你帶回來的兩個小蛋糕,奶油你不能吃,那就吃一點底下的蛋糕胚吧。”
上次陸祈川就是嚐到了奶酪包裡的奶油才發病的,後來她回去查了一下資料,發現有些人天生就對奶油的腥味比較敏感。
又或許,奶油的腥味在陸祈川的感知系統裡,能誘發他想起某段痛苦的回憶。
本就不是什麼必不可少的東西,能避免就儘量避免。
那會兒陸祈川發病她都心疼,更不用說現在了。
男人看著面前光禿禿的一層面包,抿了抿唇,他的記憶庫裡早就沒有這種食物的味覺感受了,他已經忘記了蛋糕是什麼味道。
綁架事件後,陸家父母怕他觸景生情,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提“生日”、“蛋糕”、“慶生”這些字眼。
他再也沒有過過一個生日。
陸祈承是有的,因為他是陸家長子。
他的生日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慶賀成長只是順帶的,更多的是虛偽的商業交流和權勢聯誼。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司聽瑜會這麼耐心的對待他。
有司聽瑜在,他就可以放心品嚐蛋糕的味道。
就算發病也不怕……
“怎麼不吃,乖乖,是不是還能聞到奶油的味道?要是討厭,那咱們就不吃了。”
司聽瑜作勢要拿回紙杯,男人推開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不,我要吃,我不怕。”
“好,不怕,要是難受,記得立馬和我說。”
“嗯,我要嚐了。”
說完,陸祈川握緊了勺子,挖下了一小塊蛋糕,慢慢往自己嘴裡送。
司聽瑜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動作,眉心微蹙,面露緊張,一隻手虛放在他唇邊,怕他忍不住會吐。
“怎麼樣,有沒有怪味道?要是不喜歡,你就吐出來,沒關……”
她剩下的話被吞滅在兩人相觸的唇中。
片刻後,男人心滿意足地直起身,老神在在地感慨道。
“這樣,就沒有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