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站在他身側的時候,這股味道直直地竄進他的鼻腔裡,勾得他腦袋發懵。
看著照片,陸祈川的大腦自動從氣味記憶庫裡面調出了這股味道,馨香撲面。
也許是記憶太過深刻,他莫名感覺被子裡都漸漸升騰起那股香氣,一絲一縷地往他身上纏繞。
男人高挺的鼻尖不斷靠近,喘息聲愈發明顯,潮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照片上,鼻翼扇動,吸氣聲微微響起。
沒有,照片上沒有那道熟悉的香味。
剛才只是他的錯覺,他的嗅覺中樞有問題了。
再見不到司聽瑜,他萬一把這個味道忘記了可怎麼辦?
陸祈川放下照片,神情落寞,眼睫染上幾分潮氣,斂下沉寂的眼眸,把腦袋埋到了臂彎裡,縮成一團。
怎麼辦,他好沒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肯定是病情惡化了,不然怎麼會一直想見司聽瑜呢?
司聽瑜是個正常人,有自己的工作,有很多事情要忙,還有很多病人要照顧,說不定走出病房就把他給忘記了。
也許根本沒有抽出時間來想他!
只有他想了,只有他認真了······
腦子裡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陸祈川鼻子一酸,眼底氤氳出水汽,唇瓣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線,拽著被角捂住了自己的臉,默默擦拭著眼角的溼潤。
好不可憐。
等憋到滿臉通紅,陸祈川才猛地掀開被子,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開始慌里慌張地找照片。
剛才他的動作幅度有些大了,把被子都弄亂了,可千萬不能把照片弄皺。
弄皺了司聽瑜就不漂亮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她可能會生氣的。
男人跪坐在床上,紅著眼眶,在床上搜尋了好一會,終於看見了照片,心下一鬆,連忙雙手捧起,指尖輕撫過女人明豔的小臉。
還不等他妥帖地放至胸口,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在空曠安靜的病房裡顯得尤為突兀。
好煩,好想把手機扔掉。
他一個精神病人,都來聯繫他幹什麼?
除了發病,他什麼都不會。
陸祈川神色懨懨地直起身,眉間微蹙,狹長的眸子盛滿了不耐,抬手拿過手機,屈尊點開了未讀消息。
何鑫磊:【小少爺您好,再次冒昧打擾您,那位特殊顧客的相關信息,能麻煩您儘快發給我嗎?】
何鑫磊:【小少爺,明天即將入市銷售的牛奶已經加工完成,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確保全部投放到了各個門店。】
看到這條消息,陸祈川思緒一頓,記起了剛才的出門前的對話。
司聽瑜的相關信息······可他只有這張照片。
給?是絕對不可能給他的,拍給他看也不可以!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拿(偷)來的,怎麼能輕易讓別人看見。
況且,這張照片上的司聽瑜這麼漂亮,被人惦記怎麼辦?
陸祈川輕咬著唇瓣,盯著照片沉思了良久,起身下床,拉開了床頭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