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聽瑜這會兒和男人說了幾句話,原本滿是陰霾的心情好了不少,臉上的光彩也重新顯露出來。
果然,家人才是治癒痛苦的良藥。
和陸祈川相處,她永遠得懸著一顆心。
怕他多想,怕他自卑,還怕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勾起他以前那些不好的回憶。
但在家人面前,她可以放鬆得做自己,完全不用害怕說錯什麼或者做錯什麼。
因為她知道,就算說錯了、做錯了,司從禮先生和餘音女士都會一如既往地愛她,而司聽曜估計會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錯誤,再趁機嘲諷她兩句,最後,任勞任怨地幫她收拾爛攤子。
陸祈川對她的喜歡是有前提的,她對他足夠好,或者說,足夠吸引他。
但司家人愛她的前提,只是因為她是她。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司聽瑜驚恐地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不平等的對比驅逐出腦子。
在這段感情裡,她果然陷得不淺,差點就覆水難收了。
她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將陸祈川放在和家人同等的位置上,來比較這兩者對她所付出的一切。
這是一個不算理智的想法。
她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想要更多了……
司聽曜猛得被親妹妹這麼一誇,自豪到有些雲裡霧裡,默不作聲地反覆咂摸著這幾句話,嘴角上揚,沒有注意到她片刻的走神。
“嗯,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司醫生,繼續保持,你不懟人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說著,男人讚許般伸出了一隻手,衝著小姑娘的發頂而去。
司聽瑜任由他溫熱的大掌落在自己的腦袋上,大力揉搓了兩下,久違的觸感讓她陡然鼻頭一酸,淚腺中湧上一股熱浪。
但她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只有她讓男人流淚的份,她是絕對不可能因為男人流淚的!
所以,她就算是把虎牙磨平了,都得咬牙忍住。
“哥,你不罵人的時候,也是很可愛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一般可不罵人,能讓我罵的,那都不是一般的賤人,你也不想想,你哥我可是按分鐘收取諮詢費的,嘴一張那可都是錢。”
“是是是,司律威武,司律霸氣,請問司律,手上的這束花是特意給我買的嗎?”小姑娘雙手捧著臉頰,眨著眼睛,明知故問道。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是她喜歡的朱麗葉玫瑰。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依舊嬌豔新鮮的花束,將花往前一遞,語氣矜持道。
“不是買的,撿的。”
司聽瑜伸手接過,將花抱了個滿懷,然後鼻尖湊近,深深嗅了一大口,清雅迷蕩的甜香瞬間沁入她的鼻腔,香味因子順著她的嗅覺神經跳躍盤旋,沖淡了心底的絲絲愁緒。
“哇哦,那以後可以天天給我撿一束帶回家嗎?我喜歡。”
“不可以的,我們只是兄妹,你越界了。”
“好的哥,謝謝哥。”
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抬步走向另一邊,拉開車門,胳膊一抬,示意公主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