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住了司聽瑜。
她也想知道,偌大的一個陸家,怎麼會找不到一個能治好陸祈川的醫生。
中午陸大少爺還親自來給陸祈川送飯,想必倆人關係還是可以的,不至於兄弟反目。
黃中平看著滿臉愁容的小姑娘,嘆了口氣。
培養一個醫生太不容易了,司聽瑜還這麼年輕,黃中平不想看著她為了救一個病人,承擔這麼大的風險,自毀前程。
治好了,有功。
治不好,沒人承擔得起陸家人的喪子之痛。
“聽瑜啊,陸家之前找了很多神內的專家,其中不乏聞名中外的專家大牛,但診治一段時間後,他們都請辭了,哎,說白了,陸少爺這是很嚴重的心病,找不到心結在哪兒,藥物治療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司聽瑜眉頭緊蹙,攥著自己的衣角,試圖找到救陸祈川的路。
“目前看來,保守治療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保守治療效率太慢了!”司聽瑜追問道。
她怕陸祈川堅持不到明年春天。
冬天對於他們這樣的心理患者來說是致命的,自殺率將呈指數遞增。
北市的冬天又這麼冷······陸祈川可怎麼辦。
黃中平作為神內主任,自然瞭解陸祈川的情況,也知道司聽瑜在擔心什麼,補充道。
“還有一種方法。”
“是什麼?”司聽瑜坐直了身體。
只要能救陸祈川,多難的方法她都願意去嘗試。
不只是為了陸祈川,也是為了她自己。
眼睜睜看著陸祈川慢慢走向死亡,這個結局,司聽瑜想都不敢想。
“讓他自己走出來!”
“讓他自己克服心理陰影?”
“沒錯,只要他自己有勇氣、有意願去戰勝心魔,我們的治療將事半功倍。”
司聽瑜站起身,激動得反問道。
“這樣真的可以嗎?”
只要引導陸祈川走出內心的牢籠,就能讓他好起來嗎?
“理論上沒問題,不過陸少爺的心理防線極高,就連他的家人也無法進入他的內心世界,聽瑜,這並不容易。”
黃中平不敢說的太過絕對。
他的博士導師曾經被陸父邀請,去陸家診治了一個星期。
發現,陸少爺的心理防線簡直強大到變態。
非但極難被催眠,哪怕是在藥物作用下,處於催眠狀態的陸祈川也自發建立了極難攻破的心理防線,至今還沒有一個醫生能窺探他的內心。
換個思路想想,如果是在健康狀態下,陸祈川的抗壓能力將強大到無人能敵。
司聽瑜聽出黃中平話裡的不確定,但再小的可能性,她也不想放過。
既然她能救陸祈川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
哪怕三次、四次,她也想試試。
“黃主任,謝謝您,我明白了。”
黃中平看著眼前頹然失神的司聽瑜,想安慰但無從說起。
“聽瑜,你也不必太過糾結,量力而為,必要時······明哲保身。”
作為老師、作為前輩、或者說同行,黃中平只能這麼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