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只哭了,你還哭得可慘了,眼淚撲通撲通地掉,你看我的衣領,現在都能擠出水來了。”
說實話,司聽瑜一直以為,小時候的司聽曜已經算是特別會哭的小孩了,世界上不可能還有男孩子這麼會哭哭。
但是今天,她見識到了比司聽曜還厲害的人。
陸祈川的眼淚居然可以一大顆一大顆地滾落下來,而且就算哭了十多分鐘,淚水還是很充盈,能不間斷地流下。
簡直天賦異稟!
司聽瑜不禁聯想到一幅詭異的畫面,她哥和陸祈川排排坐在沙發上,比一比誰能哭得久?
陸祈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顏色明顯深了一塊的衣領,頓時一股羞意浮上臉頰,嘴唇囁嚅。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控住不住自己,我以後會改正的。”
“以後?”司聽瑜拿著溼巾的手一頓,眉頭輕蹙,杏眼微眯,凌厲的眼神“嗖嗖”地射向他,語氣危險:“陸祈川,你已經開始計劃著,下一次被表白了?”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想。”見她誤會了,陸祈川連忙否定三連,神情慌張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下次,這樣的重要場合,我會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會再給你丟臉了。”
越說到後面,男人的聲音越小。
其實他是希望有下一次表白的。
不過他不是被表白,而是以一個虔誠的愛慕者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告訴司聽瑜。
陸祈川很喜歡她,能否給陸祈川一個追求她的機會?
在他貧瘠的戀愛知識裡,陸祈川認為,告白是男生必須給的一個儀式,或者說,這是必須走的一個流程。
他不捨得將司聽瑜放在追求者的位置上,也不捨得讓司聽瑜在這段感情裡投入這麼多。
他現在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不能接受一味地讓女孩付出。
捨不得,也不願意。
所以,他會努力逼自己儘快好起來,等他能成為一個正常人的時候,就要給司聽瑜一個正式的告白。
他希望,不管在多久的以後,當別人問起誰先喜歡誰這件事情的時候,司聽瑜能堅定地告訴他們,是陸祈川先動的心,也是陸祈川追求的她。
司聽瑜不知道他腦袋裡的彎彎繞繞,繼續幫他仔細擦拭著臉頰上的淚痕。
“陸祈川,你沒有給我丟臉,以後也不會,被表白時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因為你感受到了對方堅定、充沛的愛意,流淚只是一種感動的表達方式罷了。”
說到這兒,司聽瑜忍不住耳朵紅了紅,原本脆嫩輕快的聲音裡裹挾上一絲羞澀與靦腆。
“陸祈川,你記住,我永遠不會覺得你丟臉,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陸祈川。”
“你,你不許反悔,你要一直記住自己說的話,否則,否則我······”
如果可以的話,陸祈川真想把這句話錄下來,以後每天準時準點播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