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
“你想出來了?”
姚廣孝瞪大眼睛,
傻傻的點頭。
方孝孺和傅忠察覺到不對勁,
齊齊向姚廣孝看了過去,
方孝孺忍不住問道,
“到底是要怎麼做?”
姚廣孝滿臉怪異的表情,
緩緩吐出兩個字,
“內遷。”
轟!
這兩個字在眾人腦中轟的炸開!
就連朱允熥都不由得渾身一抖!
內遷?!
讓遊牧民族內遷到中原?!
這與給敵人開門有什麼區別啊?!
這個想法,
要比給牧民輸糧,還要激進一萬倍!
從來都是遊牧民族打進來!
敢給他們放進來的,無一不是史書上的大罪人!
而殿下竟然也要這麼幹?!
三人齊齊的看向朱雄英,
只發現殿下一臉平靜地坐在那裡,
好像是隨口說出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朱雄英看向眾人,
笑了笑,
“此法前朝未有。
但是如此形勢,也是前朝未有。
重疾下猛藥,
諸位,
我們已經走在一條沒人走過的路上了,自然不能用以前的老想法去應對。
怎麼樣?
議一議吧。”
姚廣孝、方孝孺、傅忠面面相覷。
不用多說,
如果殿下這一步走錯了,弄出了什麼大窟窿,
屋子裡這幾人都得是千古罪人!
都得跟著被口誅筆伐!
方孝孺笑著搖了搖頭,
最先適應過來,
“殿下說得是,
既然做無人做過之事,自然要用無人行過之術。”
朱允熥聞言,眼睛一閃。
如此激進的想法,
而且是與儒家教條完全互斥的一個戰略,
儒家講的是外諸夷,內華夏。
敢把牧民放進中原地區,
這完全反儒家的做法。
但,
從小到大接受最正統儒家教育的方孝孺,竟然能這麼快就認同,
果然與之前說得一樣,
方孝孺是對主子最愚忠的瘋狗,如果必要的話,他會是最激進的那個!
哥哥手下的這些人,
真的有意思。
傅忠終於反應過來,
也連連點頭。
雖然傅家一直騎牆,但朱雄英出現之後,
傅家就把一切都押在了聖孫的身上。
就算是火坑,也得一起跳!
傅忠點頭道,
“那就這麼幹!”
而在一旁遲遲沒表態的姚廣孝,已經進入了聖人模式,
與只注重輸贏的老朱相比,
他的標準更簡單,
沒有對錯,沒有好壞,沒有輸贏。
只是有趣或無聊。
很明顯,
這是一個有趣到極點的決策!
無論如何,姚廣孝都能在其中找到樂子,
如果內遷戰略推行成功了,做這件事就很有意思。
可如果失敗了,鬧得天下大亂...
那不是更如姚廣孝的意了嗎?!
方孝孺看向姚廣孝,
“你怎麼看?”
姚廣孝回過神,抹了下頭上的桃花戒疤,
露出血腥的笑容,
“我不看了,我想直接幹!”
方孝孺笑了笑,姚廣孝也跟著笑了笑,
兩人有什麼差別嗎?
都是瘋狗。
朱雄英點頭道,
“繼續議。”
朱雄英的內遷戰略一提出,瞬間給三人打開了無限的思路,
方才他們想的只是,怎麼讓牧民在草原上過冬,
而如果遷牧民到中原過冬的話,
那相應的策略簡直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