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溥頭皮發麻,他沒在洪武朝做過事,但還是被老朱在這上了一課,教他知道了什麼是伴君如伴虎,
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明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都是錯的,可還是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陛下,微臣以為黃波無罪,只是受冤了,便讓他回去了。”
“無罪?”朱元璋驚訝的看向楊溥,“這他孃的還能是無罪?!這麼好的大姑娘跟了他,看看他都幹了什麼事?!
教咱看得噁心!!
沒有他最開始鬧的事情,哪來的後面的事?
咱沒想到他還能無罪!
這黃波不僅有罪,而且犯的罪不比王大和王二小!”
老朱語氣不善,說得當場鴉雀無聲,
楊溥這三人那這案子,只注重法理,
而老朱更講究倫理道德,
突然,老朱想到了什麼訓斥的話,緊得一收,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你們看著辦吧。”
楊溥幾人只能看向陛下,朱雄英正色道,
“看朕做什麼?爺爺把話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黃波也有罪,大明律上寫得清清楚楚,這行徑就是預備犯罪,而且哪怕,他最後沒有參與進去,也是從犯。
就按爺爺說的做去,把那黃波抓回來,照著王大和王二那麼判。”
“是,陛下。”
楊溥、方孝孺三人趕緊應下。
老朱在一旁哼哼兩聲,聽了大孫兒的話後,老朱現在的嘴角比黃金AK還難壓,
那表情,看起來美得不要不要,
朱雄英又趕緊問道,
“爺爺,您看,孫兒這麼辦行不行?”
“咳咳,好大孫兒,咱都聽你的,嘿嘿。”
爺慈孫孝了一番後,朱雄英看向楊溥,示意繼續奏事,
楊溥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乾,繼續說道,
“微臣以為,刑部不變不行。”
朱元璋聽到這話後,不由將靠在椅子上的身體前傾了幾分,表情轉肅,
“刑部與大牢審訊分不開,可眼下刑部的上中層官員,根本就與刑牢毫無聯繫,只知道向下加壓,
偌大的刑部,竟把案子都積壓到了小小的獄卒身上,獄卒急於錄下口供,才使得牢獄內冤案頻出。”
朱雄英點點頭,顯然,刑部的情況他早已知曉,
不然,他也不會分別叫方孝孺和楊溥去解決,
朱雄英看向方孝儒,問道,
“你也是這麼想的?”
刑部給事中方孝孺恭敬道,
“陛下,微臣也是這麼想的,刑部不變不行。”
老朱張張嘴,看向大孫兒,
朱雄英又問道,
“你們說刑部不變不行,但,該怎麼變呢?”
朱元璋聞言,又把前傾的身體靠了回去,眼中閃過了欣慰的神色,
朱雄英的話,把幾人問得一愣,
他們現在只是發現了問題,但還沒有具體的解決方法,
“刑部存在了這麼久,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你們都沒想好要怎麼辦,就急著說刑部不變不行,是不是有些倉促了?”
楊溥幾人聽得額頭上大汗淋漓,連連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