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匆匆。
張覆明早已失去了生機,卻還是屹立在原地不倒,
彷彿是還在看雨一般,
好像下一刻他就會滿臉調笑的看向你,
說出兩句俏皮的話。
朱雄英收起天子劍,
渾身忽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朱雄英扶住額頭,席地而坐。
“看”向張覆明,一時呆了。
蔣瓛踉蹌兩步,
“殿下...”
常森攔住蔣瓛,眼中閃爍著智慧,
“讓雄英自己待一會。”
坐了許久,
朱雄英看著這場下不完的大雨,
開口道,
“三舅,雨停了之後,把他燒了。
骨灰撒回鄱陽湖。”
常森點頭,甕聲甕氣的說道,
“三舅知道了。”
張覆明來得如此突然,又離開的如此突然。
可有些人的出現,就是為了給你上一堂課。
朱雄英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只不過,學會這一課的代價有點太大了。
可走過這一步痛苦,
朱雄英才會明白,
受國之垢,方為社稷主。
.............
或許
還存在著一個這樣的時空。
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把臂同遊。
一個面容滿是書生氣。
另一個倒是這大耳朵格外顯眼。
每每談到不平事,
他們義憤填膺,馬上得抽出腰間的佩劍揮舞幾下。
每每說到好玩的事,
他們又放聲大笑,笑得頭巾掉進酒碗裡都絲毫不在意。
他們談國家,談抱負,談未來,談美人,談好酒....
他們一直走著,
走進一片光亮之中。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遊。
..........
雨停了。
張覆明被燒了。
放進了一個黑罐子裡,
這黑罐子不知道常森是從哪整來的。
還帶著股羊奶的騷味。
火化全程,
朱雄英只是托腮朝著草原方向,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雄英,三舅給他裝罐裡了兒。”
蔣瓛忍不住瞪了常森一眼。
常森也瞪了回去。
這件事對他倆也觸動極大。
心靈的感悟早晚會改變這二人。
朱雄英起身,
剛想張嘴說些什麼。
一匹快馬奔馳而來,
燕地驛站的驛傳。
只見來人翻身下馬,朝著蔣瓛單膝跪地,
看這架勢,
就是錦衣衛的暗哨。
蔣瓛皺眉道,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