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在洪武朝內,哪個不起眼的車伕販卒,就有著不亞於姚廣孝的才能,這都是說不準的。
也沒準看似普通的自己,在遇到關鍵節點的時候,也能爆發出連自己都想不到的能量。
一個縣的人才足以治理天下,
每個人都不應妄自菲薄,
有時候普通與偉大之間,無非是差個機會而已。
朱雄英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開口道,
“既然咱們改變了戰略,那麼,有一個問題就至關重要了。”
傅友德和老三同時說道,
“糧草?”
朱雄英認真點了點頭,
“對。
不過與其說是糧草,不如說是一條補給線...”
朱雄英伸出手指,在沙盤上滑動,從順天府跨過草原,一條筆直的直線,直插到與帖木兒接壤的新邊界。
一條穿越草原的巨長補給線!
老二朱樉湊過來,皺眉道,
“還運糧草幹啥?咱們帶著口糧,邊打邊搶不就行了?
運糧草就是浪費啊。”
朱樉很明顯不喜運送糧草,如此長的一條補給線,還是在嚴冬之下,從順天府發出輸進邊境,十能存三,都算是燒高香了。
沿途不知道得平白折損多少糧草,老二瞅著是真心疼啊。
還沒等朱雄英開口解釋,一道青叔音響起,前秦地主簿崔養浩走出,
看向朱雄英,恭敬道,
“殿下。”
朱雄英看向崔養浩,
“有話直說無妨。”
“是,殿下。”
崔養浩對這位聖孫殿下好奇得緊,朱雄英對這位主簿也很是好奇,畢竟這就是位不存於史的人物,
前主簿崔養浩看向前秦王朱樉,
認真道,
“殿下,如果是在敵國佔點,這條補給線是必須的。
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糧草和士兵供應,我們怎麼可能在敵國境內應對源源不斷的敵人?
雙拳難敵四手,殿下您帶兵打仗,可萬不能逞一時之勇啊。”
崔養浩聲音溫柔,還帶著點訓斥的感覺,對朱樉說話的時候,一句一句說著,像個勸導孩子的男媽媽一樣。
聽到這話,老三和老四不由對視一眼,滿眼的驚駭,
這個秦地主簿敢和二哥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