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一愣,猛地衝出去,
夏原吉跟在身後,滿眼驚恐的抬頭,
瓢潑般的大雨落下。
九江府瞬間亂成一團,所有災民都對大雨有了應激反應,
馬三保連忙招呼士兵,衝下去維持秩序。
朱雄英強定心神,
可還是控制不住聲音的顫抖,
“這樣的雨,能蓄住嗎?”
夏原吉面如死灰,
“殿下,蓄不住,這麼下半個時辰,堤壩就全沖垮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大?!
這,如此暴雨,簡直見所未見啊!”
朱雄英抬起頭,順著雨線看向天空,
雨幕打的朱雄英生疼,
彷彿是老天爺肆無忌憚的嘲笑,
人豈能勝天?
一股強烈的不甘,從朱雄英心中升起,
咬牙吩咐道,
“把人馬全部調去鄱陽湖,那裡的堤壩不垮,就能束住水。”
夏原吉連忙點頭,
“是,殿下。”
朱雄英帶人急急向著鄱陽湖而去,
其下的水道,挖的夠深夠窄,兩邊豎起的堤壩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可雨實在太大了,瞬間就把河道給灌滿,
馬三保帶人趕到,一眾水師完全傻了,呆呆的看向水壩口,
大水無情拍擊著堤壩,一下更比一下猛,堤壩被沖垮是遲早的事。
雨越下越大,
拍在朱雄英的身上,
天地在肆意嘲笑渺小的人類。
馬三保驚呼道,
“殿下!堤壩口要...”
肉眼可見,堤壩口被衝出了裂縫,
“殿下!!!”
夏原吉失聲驚呼,
只見朱雄英一步並兩步,猛地跳下堤壩,用身體護在了堤壩上,
馬三保瞪大眼睛,扔掉佩劍,
爆吼道,
“追隨殿下!!!”
噗通!噗通!噗通!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毫不猶豫的就跳下了水,
用血肉化作人牆,堵在了堤壩上。
“殿下!!”
“大侄兒!”
夏原吉和五叔一左一右護在了朱雄英身邊,
一跳下水,整個人都瞬間窒息,五臟六腑都要被大水拍散了,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除了死死握住身邊人的手,就什麼都想不到了,
朱雄英咬緊牙關,替夏原吉和五叔分擔著壓力,可就算是他,也扛不住如此大的巨浪,
近萬的士兵全都跳下來,沿途護在了兩岸堤壩上,
泥土會被沖垮,血肉不會,意志更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