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子不傻了,還真不好糊弄。
剛才還想著自然一點切入話題,沒想到傻子就開口了。
“誒唷,龍象啊,倒也沒什麼,主要是我們夫妻倆有件事要麻煩你們。
這不帶著雞蛋來了嘛,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
雖然平日裡咱們不怎麼說話,但一條村的人,打斷骨頭連著根吶,是不是。”
說的是真好聽。
好一個鄉里鄉親的。
背後放冷箭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檔子事?
陳龍象嗤笑,“我們陳家就剩下一個傻子,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恐怕幫不了六嬸什麼忙。
您還是找別人幫忙吧。”
話一出口,屋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
秦雪花也面露尷尬看向劉改花,哎呀陳龍象怎麼能亂說話呢。
六嬸自然也聽出了陳龍象話裡的意思。
這不就是她平時跟人說的話嘛,被人當面戳穿,她尷尬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龍象本以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劉改花夫妻兩個應該識趣滾蛋了。
可誰知,劉改花自己扇起了嘴巴子。
“都怪我這張破嘴,說什麼胡話呢。
什麼傻子,什麼破鞋,那都是什麼事啊。
你們陳家是出了一個神醫吶。
人家雪花出於好心,更是無怨無悔地照顧陳龍象,這麼好的姑娘哪裡找,我的嘴咋就那麼賤吶!”
這操作屬實是把秦雪花給看懵了。
秦雪花氣歸氣,但看六嬸自己打自己,心還是軟了,連忙抓住六嬸的手。
“別打了,六嬸,你打自己幹啥。”
“我要打醒我自己,誰讓我嘴賤吶!
雪花,你也恨我吧,打我吧。
只求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犯過的糊塗。”
說著,六嬸握著秦雪花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臉上扇。
秦雪花哪裡敢動手,忙抽回了雙手,看向六叔。
“六叔,你還不快攔著六嬸。”
六叔木訥地坐在一邊,不敢動,直到六嬸看了他一眼,才站起來拉住自家老婆。
“別打了,說都說了,咱們認錯就行。”
六嬸瞥了一眼坐的板正的陳龍象,沒有說話的意思,又裝模作樣地推開了自家老公。
“龍象和雪花還沒原諒我,你別攔著我!”
這苦情劇,簡直是把陳龍象給看笑了。
“行了,別打了,打了也沒什麼用。
雪花姐,很晚了,送客!”
他想說別演了,但六嬸演的這麼賣力,還是給人留點面子吧。
演技拙劣!
“這……
龍象,你今個不原諒嬸兒的話,我就不走了!”
說著,六嬸還哭了起來。
秦雪花看不下去了,拉著陳龍象的手拍了拍,“別急。”
安撫完陳龍象,她又看向六嬸。
“六嬸,您說說吧,看看是什麼事,能幫的我們儘量。”
聞言,六嬸止住了眼淚,連忙抓住機會。
先是猛誇秦雪花,然而察覺人家姐弟兩人根本不買賬,而是面無表情看著她,最後劉改花只得尷尬開口,“那我就實話說了吧,我家男人不行,想跟小神醫討點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