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之事,你不用費心,按照我以前的習慣來就好了。”宮尚角突然說,“讓你待在廚房,著實有些委屈。”
“不委屈,我反正本來也閒來無事。”上官淺看著宮尚角說。
“繼續磨墨吧。”宮尚角不看她,繼續寫著字,“嗯…”上官淺點點頭,沒了上一世的算計和刻意,她似乎跟宮尚角關係進展的很快了。
這幾日,天氣漸漸好起來了,上官淺帶著一眾下人種著白色杜鵑花。
“你在幹什麼?”聲音有些冰冷,上官淺回頭看著宮尚角,她臉上還有一些泥,“我在種花。”
宮尚角旁邊的宮遠徵笑了起來,“種花,哥,她說她在種花。”宮遠徵語氣全是嘲笑。
宮尚角並沒有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而是皺著眉頭看著上官淺,那樣子好像要發脾氣了一樣。
“我…我聽下人們說羽宮種滿了蘭花,到了季節,滿宮都是蘭花,很好看,於是我就想著,給角宮種上杜鵑花,到了季節角宮的杜鵑花肯定會開的比羽宮還鮮豔。”
上官淺抬頭看著宮尚角,連眼睛都笑的彎彎的。
宮尚角直勾勾的看著上官淺,她的眼睛水水的像乾淨的湖一樣,清澈,美麗,宮尚角想從她眼神裡面看出一些破綻,看她到底在想圖謀什麼,可是怎麼樣也看不出。
因為這一世的上官淺無所圖。
“你擅自揣度我的心思?!”他的聲音有些怒火。
上官淺愣住了,笑容也僵硬住了,再來一次她也是會傷心的,她也有心啊,為什麼總是都認為她沒有心呢。
上官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她一直以來擅長利用自己的眼淚,動不動就流淚,但那都不是她真正的眼淚,這一次是真的,可是她卻不想它流出來。
下人們看見這樣的宮尚角連忙跪下。
而上官淺愣在原地,“你為何不跪?”宮尚角一步一步走向她。
上官淺手指有些無措,咬了咬牙,打算跪下去,委屈的低著頭,宮尚角一把拉住她,她跪也跪不下去,起也起不來。
上官淺身體愣在這裡很難受,宮遠徵幸災樂禍的看著她,“哥哥問你為什麼不跪,沒說要你跪。”
上官淺感覺到宮尚角很用力的掐著她的小手臂,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心裡泛著酸楚,她真想推開宮尚角好好質問他,他說她沒有心,他們兩個到底誰沒有心。
她沒有心,為了他,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他不知道她懷孕十月多麼辛苦,自己一個人,連翻身都困難,他不知道她一個人三更半夜抱著孩子哄,奔潰大哭的時候,孩子哭她也哭。
宮尚角看著上官淺的臉色,看著她的眼睛,他覺得她的眼神裡,彷彿他是一個負心漢一樣。
他拿出手帕給上官淺把臉擦乾淨,“女孩子臉最重要了。”
不似上一世的敲打,他的聲音也有一些溫和,宮遠徵看到這樣的宮尚角覺得有些意外。
上官淺這才直直的站了起來,聽見宮尚角說:“我只要白色的杜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