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微微揚起,從門口吹了進來,平靜的墨池被吹的起了一絲漣漪。
宮尚角看這樣的上官淺有些入神,耳尖不由微微泛紅,而這些自然被上官淺盡數收入眼裡。
而此時,宮遠徵走了進來,“哥哥,宮流商伯伯要不行了…”他語氣有些著急。
宮流商癱了十年,宮尚角原本與這些叔叔伯伯並不親近,可是聽到他要不行了,心裡還是難免咯噔一下。
商宮主殿內,看過一些劇情的上官淺,自然知道這宮流商如何對待宮紫商,也正是因為知道了宮紫商這些事情,她今生才有意交好。
上官淺看著宮紫商哭的很傷心,金繁一直在旁邊安慰她。
上官淺也不由自主搖搖頭,宮紫商從未得到過父親的認可,從未得到過繼母,弟弟的認可,也沒有得到他們的尊重過,哪怕一刻。
就算是上官淺經歷這麼多的人也不免替宮紫商感到不值。
而宮流商都快要不行了,嘴裡還在嘟囔呵斥著宮紫商。
上官淺壓抑住自己不滿的情緒,從她臉上並看不出什麼來。
宮流商似乎不甘,他拼盡全身力氣,似乎在用最後一口氣道:“偌大的商宮….居然…到咳咳咳!”宮流商吐出來幾口血。
宮紫商很著急扶著宮流商讓他躺好,她哭著,“爹…您小心一點。”
宮流商指著宮紫商發抖,“咳咳咳…偌大的商宮…交給你…你這..女流之輩…”他不甘心的瞪大自己的眼睛。
他似乎還想繼續說什麼,上官淺實在沒忍住打斷他要說的話,“女流又如何?!紫商姐姐的山摧那麼厲害!殺死多少無鋒!你身為商宮宮主,怎麼心胸如此狹隘?難道紫商姐姐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嗎?就因為她是女人就要區別對待嗎?”上官淺的聲音輕柔卻帶有一絲強硬。
可是宮流商似乎很是不滿,“女流之輩!豈能…”他話未完人就沒了,眼睛瞪的很大,不瞑目的模樣。
回角宮的路上,宮尚角並沒有說話。
用過午膳以後,上官淺才輕輕坐到了他身邊,給他研著墨。
上官淺也不顧宮尚角還在寫字,緊緊依偎在宮尚角的懷中,她的耳畔貼著他的心房,把他心跳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公子,怎麼都不說話?”
上官淺抬頭看著宮尚角,宮尚角看著她的眼眸,他覺得似乎會發光,像小太陽一樣,那麼的明亮又熱情。
宮尚角替上官淺理了理碎髮,“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始料未及的話讓上官淺愣住,她重生以來,他讓她愣住太多次了,她仔細看著他,卻只能看到他思慮過重的表情。
“我說過嫁給宮二先生不委屈。”
“可是我卻覺得,我對你不太好。”宮尚角想起前世種種,前世的上官淺會在今日這樣的場合如此說話嗎?前世他從未真正當過她的依靠,卻總想著她棄暗投明。
宮尚角又想到這一世的上官淺說宮子羽是一個好男人,他現在認同了,他有了兩輩子的記憶,不得不認同宮子羽確實是一個好男人,好丈夫,至少從始至終他一直護著云為衫,做云為衫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