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垂淚說道:“對啦!我表哥一生之中,便是夢想要做大燕皇帝。本來呢,這也難怪,他慕容家世世代代,做的便是這個夢。他祖宗幾十代做下來的夢,傳到他身上,怎又能盼望他醒覺?我表哥原不是無情之人,只不過為了想做大燕皇帝,別的什麼事都擱在一旁了。”
段譽聽她似在為慕容復開脫分辯,又焦急起來,忙問:“倘若你表哥一旦悔悟,忽然又對你好了,那你……你……怎麼樣?”
王語嫣嘆道:“段郎,今日我和你訂下三生之約,若再三心兩意,又如何對得起你對我的深情厚意?除非……除非你忽然不要我了。”
段譽心花怒放,抱著她身子一躍而起,“啊哈”一聲,啪的一響,重又落入汙泥之中,伸嘴過去,便要吻她櫻唇。王語嫣宛轉相就,四唇正欲相接,突然間頭頂呼呼風響,什麼東西落將下來。
兩人吃了一驚,忙向井欄邊靠去,砰的一聲響,有人落入井中。
段譽問道:“是誰?”那人哼了一聲,道:“是我!”正是慕容復。
原來段譽醒轉之後,便得王語嫣柔聲相向,兩人全副心神都貫注在對方身上,當時就算天崩地裂,也置若罔聞,鳩摩智和慕容覆在上面呼喝惡鬥,自然更充耳不聞。驀地裡慕容復摔入井來,二人都大吃一驚,都道他是下井榦預。
王語嫣顫聲道:“表哥,你……你又來幹什麼?你若要殺他,那就連我也殺了。”
段譽大喜,他倒也不耽心慕容復來加害自己,只怕王語嫣見了表哥之後,舊情復燃,又再回到表哥身畔,聽她這麼說,登時放心,又覺王語嫣伸手出來,握住了自己雙手,更加信心百倍,說道:“慕容公子,你去做你的西夏駙馬,我決計不再勸阻。你的表妹,卻是我的了,你再也奪不去了。語嫣,你說是不是?”
王語嫣道:“不錯,段郎,不論是生是死,我都跟隨著你。”
慕容復給鳩摩智點中了穴道,雖立即撞開啞穴,卻仍不能動彈,聽他二人這麼說,尋思:“他二人不知我大敗虧輸,已然受制於人,反而對我仍存忌憚之意,怕我出手加害。如此甚好,我且施個緩兵之計。”當下說道:“表妹,你嫁段公子後,咱們已成了一家人,段公子已成了我的表妹婿,我如何再會相害?段兄弟,我要去做西夏駙馬,你便不再從中作梗了?”
段譽道:“這個自然。”王語嫣輕輕倚在段譽身旁,聽慕容復口口聲聲,仍一心一意要做西夏駙馬,不由得一陣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