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火堆旁的二百餘名乞丐紛紛道:“宋長老吩咐了的,請你暫時仍任本舵舵主,這‘全舵主’三字,為什麼叫不得?”“將來你做上了幫主,那也不會希罕這‘舵主’的職位了。”“全舵主就算暫且不當幫主,至少也得升為長老,只盼那時候仍然兼領本舵。”“對了,就算全舵主當上了幫主,也仍然可兼做咱們大智分舵的舵主啊。”
正說得熱鬧,一名幫眾從山坳口快步走來,朗聲道:“啟稟舵主,大理國段王子前來拜訪。”全冠清當即站起,臉有喜色,說道:“大理國段王子?他親自來看我,很給面子啊!”大聲道:“眾位兄弟,大理段家是著名的武林世家,段王子親自過訪,大夥兒一齊迎接。”當即率領幫眾,迎到山坳口。
只見一位青年公子笑吟吟的站在當地,身後帶著七八名從人。那青年公子正是段譽。兩人拱手見禮,卻是素識,當日在無錫杏子林中曾經會過。全冠清當時不知段譽的身分來歷,此刻想起,那日自己給喬峰驅逐出幫的醜態,都給段譽瞧在眼裡,不禁微感尷尬,但隨即寧定,抱拳道:“不知段王子過訪,未克遠迎,尚請恕罪。”段譽笑道:“好說,好說。晚生奉家父之命,有一件事要奉告貴幫,卻是打擾了。”
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段譽引見了隨同前來的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三人。全冠清請段譽到火堆之前的一塊岩石上坐下,幫眾獻上酒來。
段譽接過喝了,說道:“年餘之前,家父在信陽軍貴幫故馬副幫主府上,承貴幫呂長老等接待,又不追究家父對貴幫失禮之事,甚是感激。本應親來貴幫總舵謝罪,只是家父受了些傷,將養至今始愈,而貴幫諸位長老行蹤無定,未能遇上,家父修下的一通書信,始終無法奉上。數日前得悉貴舵要在此聚會,這才命晚生趕來。一來送信,二來鄭重致謝,並奉上薄禮。”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站起身來,遞了過去。朱丹臣也呈上一包禮物。
全冠清雙手接過,說道:“有勞段王子親自送信,並賜厚禮,段王爺眷愛之情,敝幫上下,盡感大德。”見那信密密固封,封皮上寫著:“謹呈丐幫諸位長老親啟”十個大字,心想自己不便拆閱,又道:“敝幫不久將有全幫聚會,諸位長老均將到來,在下自當將段王爺的大函奉交諸位長老。”段譽道:“如此有勞了,晚生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