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驚駭之餘,從草叢中站起身來,眼見此處不是善地,便欲及早離去。
星宿派眾人斗然間見到他頭戴鐵罩的怪狀,都是一驚,覺得此人怪極,誰也不敢理會。丁春秋招了招手,道:“鐵頭小子,你過來,你叫什麼名字?”遊坦之受人欺辱慣了,見對方無禮,也不以為忤,道:“我叫遊坦之。”說著便向前走了幾步。丁春秋道:“這些叫化子死了沒有?你去摸摸他們的鼻息,是否還有呼吸。”
遊坦之應道:“是。”俯身伸手去探一名乞丐的鼻息,已沒了呼吸。他又試另一名乞丐,也已呼吸早停,說道:“都死啦,沒了氣息。”只見星宿派弟子臉上都是一片幸災樂禍的嘲弄之色。他不明所以,又重複了一句:“都死啦,沒了氣息。”卻見眾人臉上戲侮的神色漸漸隱去,慢慢變成了詫異,更逐漸變為驚訝。
丁春秋道:“每個叫化兒你都去試探一下,看尚有哪一個能救。”遊坦之道:“是。”將十來個丐幫弟子都試過了,搖頭道:“個個都死了。老先生功力實在厲害。”丁春秋冷笑道:“你抗毒的功夫,卻也厲害得很啊。”遊坦之奇道:“我……什麼……抗毒的功夫?”
他大惑不解,不明白丁春秋這話是什麼意思,更沒想到自己每去探一個乞丐的鼻息,便是到鬼門關去走了一遭,十多名乞丐試將下來,已經歷了十來次生死大險。星宿老怪彈指殺人,視旁人性命有若草芥,他要遊坦之去試群丐死活,也不過見他形相古怪,便想順手除去。不料遊坦之經過這幾個月來的修習不輟,冰蠶的奇毒已與他體質融合無間,丁春秋沾在群丐身上的毒質再也害他不得。
丁春秋尋思:“瞧他手上肌膚和說話聲音,年紀甚輕,不會有什麼真實本領,多半是身上藏得有專克毒物的雄黃珠、辟邪奇香之類寶物,又或是預先服了靈驗的解藥,這才不受奇毒之侵。”便道:“遊兄弟,你過來,我有話說。”
遊坦之雖見他說得誠懇,但親眼看到他連殺群丐的殘忍狠辣,覺得這類人極難對付,還是敬而遠之為妙,便道:“小人身有要事,不能奉陪,告退了。”轉身便走。
他只走出幾步,突覺身旁一陣微風掠過,兩隻手腕上一緊,已給人抓住。遊坦之抬頭看時,見抓住他的是星宿弟子中的一名大漢。他不知對方有何用意,只見他滿臉獰笑,顯非好事,心下一驚,叫道:“快放我!”用力一掙。
只聽得頭頂呼的一聲風響,一個龐大的身軀從背後躍過他頭頂,砰的一聲,重重撞在對面山壁之上,登時頭骨粉碎,一個頭顱變成了泥漿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