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少林僧叫道:“慧淨呢?慧淨呢?”原來在這混亂之間,慧淨已給丁春秋擄了去,一副擔架罩在一名少林僧的頭上。玄痛怒叫:“追!”飛身追出亭去。鄧百川與包不同跟著追出。玄難左手一揮,帶同眾弟子趕去應援。
公冶乾留在坍了半邊的涼亭中照料風波惡,兀自眼目刺痛,流淚不止。只見風波惡額頭不住滲出冷汗,頃刻間便凝結成霜。正惶急間,忽聽得腳步聲響,但見鄧百川抱著包不同,又快步奔回。公冶乾大吃一驚,叫道:“大哥,三弟也受了傷?”鄧百川道:“又中了那鐵頭人的毒手。”跟著玄難率領少林群僧也回入涼亭。玄痛伏在虛竹背上,冷得牙關只格格打戰。玄難和鄧百川、公冶乾面面相覷。
鄧百川道:“那鐵頭人和三弟對了一掌,跟著又和玄痛大師對了一掌。想不到……想不到星宿派的寒毒掌竟如此厲害。”
玄難從懷裡取出一隻小木盒,說道:“敝派的‘六陽正氣丹’頗有克治寒毒之功。”打開盒蓋,取出三顆殷紅如血的丹藥,將兩顆交給鄧百川,第三顆給玄痛服下。
過得一頓飯時分,玄痛等三人寒戰漸止。包不同破口大罵:“這鐵頭人,他……他媽的,那是什麼掌力?”鄧百川勸道:“三弟,慢慢罵人不遲,你且坐下行功。”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此刻不罵,等到一命嗚呼之後,便罵不成了。”鄧百川微笑道:“不必耽心,死不了。”說著伸掌貼在他後心“至陽穴”上,以內力助他驅除寒毒。公冶乾和玄難也分別以內力助風波惡、玄痛驅毒。
玄難、玄痛二人內力深厚,過了一會,玄痛吁了口長氣,說道:“好啦!”站起身來,又道:“好厲害!”玄難有心要去助包不同、風波惡驅毒,只是對方並未出言相求,自己毛遂自薦,未免有瞧不起對方內功之嫌,武林中於這種事情頗有顧忌。
突然之間,玄痛身子晃了兩晃,牙關又格格響了起來,當即坐倒行功,說道:“師……師兄,這寒……寒毒甚……甚是古怪……”玄難忙又運功相助。三人不斷行功,身上的寒毒只好得片刻,跟著便又發作,直折騰到傍晚,每人均已服了三顆“六陽正氣丹”,寒氣竟沒驅除半點。玄難所帶的十顆丹藥已只剩下一顆,當下一分為三,分給三人服用。包不同堅不肯服,說道:“只怕就再服上一百顆,也……也未必……”
玄難束手無策,說道:“包施主之言不錯,這‘六陽正氣丹’藥不對症,咱們的內功也對付不了這門陰毒。老衲心想,只有去請薛神醫醫治,四位意下如何?”
鄧百川喜道:“素聞薛神醫號稱‘閻王敵’,任何難症,都是著手回春。大師可知這位神醫住在何處?”玄難道:“薛神醫家住洛陽之南的柳宗鎮,此去也不甚遠。他跟老衲曾有數面之緣,若去求治,諒來不會見拒。”又道:“姑蘇慕容氏名滿天下,薛神醫素來仰慕,得有機緣跟四位英雄交個朋友,他必大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