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關心菊劍,甚是惶急,卻不知如何救她才是,更聽得薛慕華驚叫:“師叔,這毒藥好生厲害,請快制住老賊,逼他取解藥救治。”虛竹叫道:“不錯!”右掌揮舞,不絕向丁春秋進攻,左掌掌心中暗運內功,逆轉北冥真氣,不多時已將掌中酒水化作七八片寒冰,右掌颼颼颼連拍三掌。
丁春秋乍覺寒風襲體,吃了一驚:“這小賊禿的陽剛內力,怎地陡然變了?”忙凝全力招架,猛地裡肩頭“缺盆穴”上微微一寒,便如碰上一片雪花,跟著小腹“天樞穴”、大腿“伏兔穴”、上臂“天泉穴”三處也覺涼颼颼地。丁春秋加催掌力抵擋,忽然間後頸“天柱穴”、背心“神道穴”、後腰“志室穴”三處也均微微一涼,丁春秋大奇:“他掌力便再陰寒,也決不能繞了彎去襲我背後,何況寒涼處都在穴道之上,到底小賊禿有甚古怪邪門?可要小心了。”雙袖拂處,袖間藏腿,猛力向虛竹踢出。
不料右腿踢到半途,突然間“伏兔穴”和“志室穴”同時奇癢難當,情不自禁“啊喲”一聲,叫了出來。右腳尖明明已碰到虛竹僧衣,但兩處要穴同時發癢,右腳自然而然的垂下。他一聲“啊喲”叫過,跟著又“啊喲、啊喲”兩聲。
眾門人高聲頌讚:“星宿老仙神通廣大,雙袖微擺,小妞兒便身中仙法倒地!”“他老人家一蹬足天崩地裂,一搖手日月無光!”“星宿少俠大袖擺動,口吐真言,叫你們旁門左道牛鬼蛇神,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歌功頌德聲中,夾雜著星宿老仙“啊喲”又“啊喲”的一聲聲叫喚,委實不太相稱。眾門人精乖的已愕然住口,大多數卻還是放大了嗓門直嚷。
丁春秋霎時之間,但覺缺盆、天樞、伏兔、天泉、天柱、神道、志室七處穴道中同時麻癢難當,直如千千萬萬只蝨子同時在咬齧一般。這酒水化成的冰片中附有虛竹的內力,寒冰入體,隨即化去,內力卻留在他穴道經脈之中。丁春秋手忙腳亂,不斷在懷中掏摸,一口氣服了七八種解藥,通了五六次內息,穴道中麻癢卻越加厲害。換作旁人,早已滾倒在地,丁春秋神功驚人,苦苦撐持,腳步踉蹌,有如喝醉了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雙手亂舞,情狀可怖。這七枚生死符乃烈酒所化,與尋常寒冰又自不同。
星宿派門人見師父如此狼狽,一個個靜了下來,有幾個死硬之人仍在叫嚷:“星宿老仙正在運使大羅金仙舞蹈功,待會小和尚便知厲害了。”“星宿少俠一聲‘啊喲’,小和尚的三魂六魄便給叫去了一分!”但這等死撐面子之言,已叫得殊不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