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帝冷笑道:“久仰大輪明王睿智圓通,識見非凡,卻也口出謬論。星宿老怪擅於暗算偷襲,卑鄙無恥,我段氏子弟豈能跟他有何關連?”鳩摩智一怔,臉上微微一紅,保定帝言中“暗算偷襲,卑鄙無恥”這八字,自是指斥他適才的舉動。
段譽道:“大輪明王遠來是客,天龍寺以禮相待,你卻膽敢犯我伯父。咱們不過瞧著大家都是佛門弟子,這才處處容讓,你卻反而更加橫蠻。出家人中,哪有如明王這般不守清規的?”眾人聽段譽以大義相責,心下都暗暗稱快,同時嚴神戒備,只恐鳩摩智老羞成怒,突然發難,向段譽加害。
不料鳩摩智神色自若,說道:“今日結識高賢,幸何如之,尚請不吝賜教數招,俾小僧有所進益。”段譽道:“我不會武功,從來沒學過。”鳩摩智笑道:“高明,高明。小僧告辭了!”身形微側,袍袖揮處,手掌從袖底穿出,四招“火焰刀”的招數同時向段譽砍來。
敵人最厲害的招數無影無蹤地猝然攻至,段譽目無所見,自無所覺。保定帝和本相雙指齊出,將他這四招“火焰刀”接下了,只是在鳩摩智極強內勁的陡然衝擊之下,身形都是一晃。本相更“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段譽見到本相吐血,這才省悟,原來適才鳩摩智又暗施偷襲,心下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蠻不講理的番僧!”他右手食指這麼用力一指,心與氣通,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商陽劍”劍法來。他內力之強,當世已極少有人能及,適才在枯榮大師身前觀看了六脈神劍的圖譜,以及七僧以無形刀劍相鬥,一指之出,竟心不自知的與劍譜暗合。但聽得嗤的一聲響,一股渾厚無比的內勁疾向鳩摩智刺去。
鳩摩智一驚,忙出掌以“火焰刀”擋架。
段譽這一出手,不但鳩摩智大為驚奇,而枯榮、本因等亦大出意料之外,其中最感奇怪的,乃是保定帝與段譽自己。段譽心想:“這可古怪之極了。我隨手這麼一指,這和尚為什麼要這般凝神擋拒?是了,是了,想是我出指的姿式很對,這和尚以為我會使六脈神劍。哈哈,既是如此,我且來嚇他一嚇。”大聲道:“這商陽劍功夫,何足道哉!我使幾招中衝劍的劍法給你瞧瞧。”說著中指點出。但他手法雖然對了,這一次卻無內勁相隨,只不過凌空虛點,毫無實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