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鱷神撒完尿後拉好褲子,走到她身前,說道:“你罩上面幕,那就很好,否則給我多看上一會兒,只怕大大不妥。”木婉清心想:“你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南海鱷神道:“你怎麼不說話?又閉上了眼假裝睡著,你瞧我不起,是不是?”
木婉清搖搖頭,睜開眼來,說道:“嶽老前輩,你的名字叫作什麼?日後我丈夫做了你徒兒,我須得知道你名字才是。”南海鱷神道:“我叫嶽……嶽……他奶奶的,我的名字是我爸爸給取的,名字不好聽。我爸爸沒做一件好事,簡直是狗屁王八蛋!”
木婉清險些笑出聲來,心道:“你爸爸是狗屁王八蛋,你自己是什麼?連自己爸爸也罵,當真枉自為人了。”隨即想起自己也不知父親是誰,師父只說他是個負心漢子,只怕比南海鱷神也好不了多少,不禁黯然神傷,跟著又想起了段譽,心中只覺一陣甜蜜,一陣淒涼。
突然間半空中飄來有如遊絲般的輕輕哭聲,聲音甚是悽婉,隱隱約約似乎是個女子在哭叫:“我的兒啊,我的兒啊!”南海鱷神“呸”的一聲,在地下吐了口痰,說道:“哭喪的來啦!”提高聲音叫道:“哭什麼喪?老子在這兒等得久了。”那聲音仍若斷若續的叫道:“我的兒啊,為孃的想得你好苦啊!”
木婉清奇道:“是你媽媽來了嗎?”南海鱷神怒道:“什麼我的媽媽?胡說八道!這婆娘是‘無惡不作’葉二孃,‘四大惡人’之一。她這個‘惡’字排在第二。總有一日,我這‘凶神惡煞’的外號要跟她對掉過來。”
木婉清恍然大悟:“原來外號中那‘惡’字排在第二的,便是天下第二惡人。”問道:“那麼第一惡人的外號叫什麼?第四的又叫什麼?”
南海鱷神狠霸霸的道:“你少問幾句成不成?老子不愛跟你說。”
忽然一個女子聲音幽幽說道:“老大叫‘惡貫滿盈’,老四叫‘窮兇極惡’。”
木婉清哪想得到這葉二孃說到便到,悄沒聲的已欺上峰來,不由得吃了一驚,忙轉頭往她看去。只見她身披一襲淡青色長衫,滿頭長髮,約莫四十來歲,相貌頗為娟秀,但兩邊面頰上各有三條殷紅血痕,自眼底直劃到下頰,似乎剛給人手指抓破一般。她手中抱著個兩三歲大的男孩,肥頭胖腦的甚是可愛,一塊大大的紅布包在男孩身上。
木婉清本想這“無惡不作”葉二孃既排名在“凶神惡煞”南海鱷神之上,必定是個狠惡可怖之極的人物,哪知居然頗有姿色,不由得又向她瞧了幾眼。葉二孃向她嫣然一笑,木婉清全身一顫,只覺她這笑容之中似乎隱藏著無窮愁苦、無限傷心,自己忍不住便要流淚,忙轉過了頭。
南海鱷神道:“三妹,老大、老四他們怎麼還不來?”葉二孃幽幽的道:“瞧你這副鼻青目腫的模樣,一定給老大狠狠揍過一頓了,居然還老起臉皮,假裝問老大為什麼還不來。你明明是老三,一心一意要爬過我的頭去。你再叫一聲三妹,做姊姊的可不跟你客氣了。”南海鱷神怒道:“不客氣便不客氣,你是不是想打上一架?”葉二孃淡淡一笑,說道:“你要打架,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