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南海鱷神喝道:“是不是你們去得遲了,那小子沒福,在山谷中摔死了?”那兩人不敢走近,另一人道:“小人兩個在山……山谷中仔細看過,沒見到他屍首。”
南海鱷神喝道:“他還會飛上天去了不成?你們這兩個鬼東西膽敢騙我?”兩人立即跪下,砰砰砰的大力磕頭,哀求饒命。只聽得呼呼兩聲,南海鱷神擲了兩塊大石過去,登時將兩人砸死。
這兩人找不著段譽,木婉清也早恨極他們誤事,南海鱷神將他們砸死,她只覺一陣痛快,霎時間心思如潮:“他不在崖上,山谷中又沒屍首,卻到哪裡去了?定是摔在偏僻之處,那兩人找尋不到,又或是那兩人明明見到屍首,卻不敢直說?”她早已拿定了主意,段譽若死,她也決不能活,何況自己落在南海鱷神手中,倘若不死,不知要受盡多少折磨荼毒。但不見段譽的屍首,總還存著一線指望,也不願就此胡里胡塗的死去。
南海鱷神煩惱已極,不住咒罵:“老大、老四這兩個龜兒子到這時候還不來,我可不耐煩再等了。”葉二孃道:“你膽敢不等老大?”南海鱷神道:“老大叫我跟你說,咱們在這山頂上等他,要等足七天,七天之後他如仍不來,便叫咱們到萬劫谷鍾萬仇家裡等他,不見不散。”葉二孃淡淡的道:“我早說你給老大狠狠的揍過了,這可不能賴了罷?”南海鱷神怒道:“誰賴了?我打不過老大,那不錯,給他揍了,那也不錯,卻不是狠狠的。”
葉二孃道:“原來不是狠狠的揍……乖寶別哭,媽媽疼你……嗯,是輕輕的揍了一頓……乖寶心肝肉……”南海鱷神悻悻的道:“也不是輕輕的揍。你小心些,老大要揍你,你也逃不了。”葉二孃道:“我又不想做葉大娘,老大幹麼會跟我過不去?乖寶心肝……”南海鱷神怒道:“你別叫他媽的乖寶心肝了,成不成?”
葉二孃笑道:“三弟你別發脾氣,你知不知道老四昨兒在道上遇到了對頭,吃虧著實不小。”南海鱷神奇道:“什麼?老四遇上了對頭,是誰?”
葉二孃道:“這小丫頭的模樣兒不對,她心裡在罵我不該每天搞走一個孩子。你先捏死了她,我再說給你聽。”南海鱷神道:“她是我徒兒的老婆,我如捏死了她,我徒兒就不肯拜師了。”葉二孃道:“你徒兒不是在山谷中摔死了嗎?”南海鱷神道:“那也未必,倘若摔死了,總有屍首。多半他躲了起來,過一會便來苦苦求我收他為徒。”
葉二孃笑道:“那麼我來動手罷,叫你徒兒來找我便是。她這對眼睛生得太美,叫人見了好生羨慕,恨不得我也生上這麼一對,我先挖出她的眼珠子。”木婉清背上冷汗淋漓,卻聽南海鱷神道:“不成!我這就點了她昏睡穴,讓她睡這他媽的一天兩晚。”不待葉二孃答話,便伸指在木婉清腰間和脅下連點兩指。木婉清只感頭腦一陣昏眩,閉上雙眼,登時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