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郎挺劍力攻,但那使鉤女子武功著實了得,雙鉤揮動,招數巧妙,酣鬥片刻,黑衣女郎又左腿中鉤,劃破了褲子。她連射兩箭,都給對方揮鉤格開。那女子連聲喝問:“你是什麼人?你劍法不是無量劍的!”黑衣女郎不答,劍招加緊,突然“啊”的一聲叫,長劍為單鉤鎖住,敵人手腕急轉,黑衣女郎把捏不住,長劍脫手飛出,急忙躍開。那使鉤女子雙鉤連刺,都讓她閃過。
段譽早就瞧得焦急萬分,苦於無力上前相助,眼見黑衣女郎危殆,無法多想,匆忙中抱起地下一具死屍,雙手將死屍頭前腳後的橫持了,便似挺著一根巨棒,向那使鉤女子疾衝過去。使鉤女子一驚,見迎面衝來的正是自己姊妹的腦袋,心中悲痛,右手鉤向段譽面門刺去,可是中間隔著一具屍體,這一鉤差了半尺,沒能刺到,砰的一下,胸口已給屍體腦袋撞中,就在這時,一枚短箭射入她右眼,仰天便倒。
段譽瞥眼見黑衣女郎左膝跪地,叫道:“姑娘,你……你沒事罷?”奔過去要扶。那女郎站起身來,不料段譽慌亂中兀自持著屍體,將死屍腦袋向著她胸口撞去。那女郎在死屍腦袋上一推,段譽“啊”的一聲,摔了出去,屍體正好壓在他身上。
那女郎見到他這等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想起適才這一戰兇險萬分,若不是先出其不意的殺了兩人,又得段譽在旁援手,只怕連一個使鉤女子也鬥不過,這四個女子不知是甚來頭,恁地武功了得?叫道:“喂,傻子,你抱著個死人幹什麼?”
段譽爬起身來,放下屍體,說道:“罪過,罪過。唉,真正對不住了。你們認錯了人,客客氣氣的問個明白就是了,胡說八道的,難怪惹得姑娘生氣,豈不枉送了性命?姑娘,其實你也不用出手殺人,除下面幕來給她們瞧上一眼,不是什麼事也沒了?”
那女郎厲聲道:“住嘴!我用得著你教訓?誰叫她們說我跟你私……私……什麼的?”段譽道:“是,是。這是她們胡說的不是,不過姑娘還是不必殺人。啊,你……你的傷口得包紮一下。”眼見她大腿上露出雪白的肌膚,不敢多看,忙轉過了頭。
那女郎聽他老是責備自己不該殺人,本想上前揮手就打,聽他提及傷口,登覺腿臂處傷口疼痛,幸好這兩鉤都入肉不深,沒傷到筋骨,當即取出金創藥敷上,撕破敵人的斗篷,包紮傷口。
段譽將屍體逐一拖入草叢,說道:“本來該當替你們起個墳墓才是,可惜這裡沒鏟子。唉,四位姑娘年紀輕輕,容貌雖不算美,也不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