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笑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向蕭氏父子道:“蕭老俠、蕭大俠,這位鳩摩智神僧,乃吐蕃國大輪明王,佛法淵深,武功更遠勝在下,可說當世罕有其比。”
蕭遠山和蕭峰對望了一眼,均想:“這番僧雖然未必能強於慕容博,但也必甚為了得,他與慕容博淵源如此之深,自然要相助於他,此戰勝敗,倒是難說了。”
鳩摩智道:“慕容先生謬讚。當年小僧聽先生論及劍法,以大理國天龍寺‘六脈神劍’為天下諸劍第一,恨未得見,引為平生憾事。小僧得悉先生噩耗,便前赴大理天龍寺,欲求六脈神劍劍譜,焚化於先生墓前,以報知己。不料天龍寺枯榮老僧奸詐狡獪,竟在緊急關頭以內力焚燬劍譜。小僧雖存季札掛劍之念,卻不克完願,抱憾良深。”
慕容博道:“大師只存此念,在下已不勝感激。何況段氏六脈神劍尚存人間,適才大理段公子與犬子相鬥,劍氣縱橫,天下第一劍之言,名不虛傳。”
便在此時,人影晃動,藏經閣中又多了一人,正是慕容復。他落後數步,到得寺中,便失了父親和蕭峰父子的蹤跡,待得尋到藏經閣中,反讓鳩摩智趕在頭裡。他剛好聽得父親說起段譽以六脈神劍勝過自己之事,不禁大感羞慚。
慕容博又道:“這裡蕭氏父子欲殺我而甘心,大師以為如何?”
鳩摩智道:“忝在多年知交,焉能袖手?”
蕭峰見慕容復趕到,變成對方三人而己方只有二人,慕容復雖然稍弱,卻也未可小覷,只怕非但殺慕容博不得,自己父子反要畢命於藏經閣中。但他膽氣豪勇,渾不以身處逆境為意,大聲喝道:“今日之事,不判生死,決不罷休。接招罷!”呼的一掌,便嚮慕容博急拍過去。慕容博左手疾拂,凝運功力,要將他掌力化去。喀喇喇一聲響,左首一座書架木片紛飛,斷成數截,架上經書塌將下來。蕭峰這一掌勁力雄渾,慕容博雖將之拂開,卻未得消解,不過將掌力轉移方位,擊上了書架。
慕容博微微一笑,說道:“南慕容,北喬峰!果然名下無虛!蕭兄,我有一言,你聽是不聽?”蕭遠山道:“任憑你如何花言巧語,休想叫我不報殺妻深仇。”慕容博道:“你要殺我報仇,以今日之勢,只怕未必能夠。我方三人,敵你父子二人,請問是誰多佔贏面?”蕭遠山道:“當然是你多佔贏面。大丈夫以寡敵眾,又何足懼?”慕容博道:“蕭氏父子英名蓋世,生平怕過誰來?可是懼雖不懼,今日要想殺我,卻也甚難。我跟你做一樁買賣,我讓你得遂報仇之願,但你父子卻須答允我一件事。”